通常来说,楼凤们的包夜生意都是很晚才开始,一来是为了在包夜前留出多接几单快餐的时间,免得把晚上的工夫全浪费在一个客人一笔钱上;二来越晚开始,嫖客睡前折腾她们的时间也就越短,可以省点力。
田冰也是如此,她的包夜一般从晚上十点开始,第二天早上九点结束。如果遇到熟客,为了感谢他们照顾生意,则会提前一些时间,让他们玩得久一些。
今晚来的这个包夜嫖客,每月至少会来光顾两次。他把自己平时嫖娼的一半时间和花费都用在田冰身上了,原因嘛,照他自己的说法,是“最喜欢听你一边被操一边学狗叫,别的婊子叫起来都没感觉。”
像这样捧场的客人,田冰一般都很给面子,通常会在九点左右就让他们登门。
这个晚上,孔媛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直到凌晨三点多才昏昏入睡。
外间各种声响始终不断,孔媛能清楚听到男人放肆的笑声和田冰在呻吟中不停的“汪汪汪”的叫声。
搬来的第一天,孔媛对楼凤的生活有了最直观的体验。
暂时栖身吧,一旦有了合适的地方,再搬走。孔媛现在只能这样盘算。
第二天是星期天。早上十点左右,孔媛起床。
半个多小时前,已经半醒的孔媛就听到那个包夜客人开门离去。田冰的卧室门紧闭着,她被折腾到了后半夜,不到正午想来是不会起床的。
孔媛独自下楼,在附近的快餐店吃了中饭。
吃饭时,许茜来微信问她近况如何。
孔媛不像施梦萦,她从来都不会把自己弄成孤家寡人。在荣达智瑞短短一年时间,孔媛交的朋友比已经待了两年的施梦萦要多得多。
比如许茜,就是孔媛很要好的朋友。
说起来也真有些感慨,离开荣达智瑞后,已经有不下五个旧同事主动来问候孔媛,其中却偏偏没有在很多人看来是孔媛最好朋友的施梦萦。
但这本就在孔媛的意料之中。或许,她曾经算是施梦萦在公司最好的朋友,但那仅仅只是因为施梦萦平时几乎就没有朋友。事实上,施梦萦其实不能算孔媛最好的朋友。无论许茜还是苏晨,她们和孔媛都很谈得来,论起要好程度一点都不亚于施梦萦。
最近这两个月,孔媛感受到了施梦萦对她的疏远。两人间没有生任何实际上的矛盾,还常凑在一起吃饭聊天。但心底的那种疏远,孔媛一眼就能看穿。
施梦萦不是会为别人着想的人。孔媛不奢望能从她那里得到关心。
人,各有秉性,不必强求。
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施梦萦就和孔媛生分了。听到她辞职的消息,施梦萦一瞬间感到惊讶,但也仅此而已。
走了,就走了。自己还有一大堆烦心事呢!
国庆时被周晓荣弄上床,施梦萦悔了;被范思源热情地追求,施梦萦乱了;
确定关系不久就和范思源上床,施梦萦拼了……
短短一个月,波澜起伏,百味杂陈,施梦萦觉得在波峰波谷间被反复抛甩着的自己,才是最应该被关心被安慰的人。
谁还顾得上孔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