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姜晚的“冻结”并非为了伤敌,而是为了干扰骨龙的感知,为炎烈创造这绝佳的偷袭时机!而炎烈也没有让她失望,这一刀,蕴含了他全部的精气神,以及……一丝之前战斗中从未出现过的、带着灼热与锋锐并存、仿佛能斩断一切阻碍的“火金融合”之意!
嗤——!
刀光精准地没入断角根部那一点!
没有金铁交击的巨响,只有一种仿佛烧红的刀子切入半凝固油脂般的、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嗷——!!!”
骨龙出了开战以来第一声真正意义上的痛苦嘶嚎!那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威严咆哮,而是夹杂着无尽的怨毒和……一丝惊惶?
断角根部,暗红色的污浊魂火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伴随着魂火喷的,还有大量粘稠的、散着恶臭的黑色液体(或许是凝结的龙煞怨念)!炎烈这一刀,竟真的伤到了它的核心!
骨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抓向姜晚的骨爪不由自主地松了力道,向后缩回。那燃烧着魂火的眼眶,第一次真正“注视”向炎烈,充满了暴怒和杀意!
“干得漂亮!”远处,挣扎着爬起来的孙大师,不顾嘴角血迹,大声喝彩,“趁它病,要它命!柱子!把老子锤子抠出来!炎烈小子,缠住它!”
柱子连滚带爬地跑去岩壁抠锤子。炎烈则身形急退,避开骨龙因剧痛而疯狂挥舞的骨爪和尾巴,同时不断出刀,炽白的刀光如同跗骨之蛆,专门招呼骨龙身上那些关节连接处和煞气涌动的伤口,不求重创,只求骚扰和扩大战果。
姜晚则趁着这个机会,迅调整呼吸,引导壬水残片的力量,化解侵入体内的残余龙煞,同时竭力维持着五行小循环,为下一次可能的出手积蓄微不足道的力量。她的目光,却落在了骨龙断角根部那不断喷涌魂火和黑液的伤口上。
那里……似乎不仅仅是伤口。在混沌框架的感知中,那伤口深处,隐隐有什么东西在跳动,散着一种更加古老、纯粹、却也更加狂暴的……龙族本源煞气?混杂着极度的不甘与怨恨。
难道……这骨龙并非完全的死物,其核心还残留着一丝龙族精魄或本源?只是被龙煞和怨念污染侵蚀了?
若是如此……
她脑海中迅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危险,但或许是唯一能快解决这骨龙、并获取最大好处的办法。
“孙前辈!”姜晚对刚拿到锤子、正嗷嗷叫着准备冲上去的孙大师喊道,“能否暂时困住它片刻?不需要太久,三息即可!”
孙大师一愣,看了一眼骨龙那狂怒的状态,又看看姜晚苍白的脸和认真的眼神,一咬牙“行!老子拼了!柱子!配合我!用‘地缚岩突’!炎烈小子,吸引它注意力!”
“是!”柱子连忙掏出一把黄色的符箓。
炎烈也立刻加强攻势,刀光越凌厉,专门往骨龙眼窝和断角伤口招呼,惹得骨龙更加暴怒,注意力几乎全被他吸引。
孙大师则冲到骨龙身下,将战锤狠狠砸向地面,同时双手飞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地脉听令,岩突为牢——起!”
轰隆隆!
骨龙周围的地面猛地剧烈震动,数十根粗大的、尖端锋利的岩刺,如同巨兽的獠牙,破土而出,从四面八方刺向骨龙的身躯和关节!虽然无法刺穿它坚硬的骨板,但却成功地将它那庞大的身躯暂时卡住,限制了它的行动!
“就是现在!”孙大师吼道。
姜晚动了!她没有攻击,而是将刚刚凝聚起的一丝五行循环之力,全部注入右手无名指的壬水源戒残片,同时引动了眉心暗点处沉寂的寂灭烙印的一丝……冰寒死寂气息(小心地剥离出最边缘的一丝)!
她要做的,不是硬碰硬,而是……“投毒”!
以壬水源戒残片的精纯水行为载体,包裹一丝寂灭烙印的极致死寂寒意,如同制作一枚微型的“冰寂之种”,然后……送入骨龙断角伤口深处,那疑似残留龙族本源或精魄的核心所在!
水行之力负责渗透和承载,寂灭寒意负责“污染”和“终结”那被龙煞怨念包裹的核心!如果成功,或许能从根本上瓦解这骨龙的力量源泉,甚至……净化出一丝可用的龙族本源精华?
风险在于,她的力量太弱,寂灭烙印过于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反噬自身,或者彻底激怒骨龙导致它临死反扑。
但,值得一赌!
“去!”
姜晚屈指一弹,一滴几乎看不见的、内部流转着幽蓝与漆黑双色光晕的水珠,如同拥有生命般,沿着一条玄妙的轨迹,绕过狂舞的骨爪和岩刺缝隙,精准地射入了骨龙断角根部那喷涌魂火的伤口深处!
水珠没入的瞬间——
骨龙那狂怒的嘶嚎,戛然而止!
它整个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魂火剧烈跳动、明灭不定!伤口处喷涌的魂火和黑液骤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迅蔓延开来的、混合着幽蓝与漆黑的诡异冰霜!冰霜所过之处,那些暗红色的骨板都迅失去了光泽,变得灰白、脆弱!
“有效!”孙大师眼睛一亮。
然而,下一刻,骨龙那即将熄灭的魂火,猛地爆出最后、也是最强烈的一次光芒!一股混合了龙族本源傲气、无尽怨恨、以及被“亵渎”的狂怒意志,轰然爆!
“卑……微……蝼蚁……竟敢……玷污……龙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