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心?
七年的光阴,一个女人最光鲜亮丽的青春,都给了周翌泽。
我也曾幻想过未来,想和他有个家,想为他生儿育女。
但现在,他不配。
胃里一阵翻滚,酸水直直往外涌。
“呕——”
我抱着垃圾桶干呕,整个人有气无力。
吴晨一眼瞧出了我的异常:“你该不会……怀孕了吧?”
我手一顿,对着她轻轻点头。
“早孕10周了。”
吴晨心疼地拿纸给我擦嘴角:“你已经下定决心和他分手,那这个孩子你是打掉还是留下?”
“再过两年你也要三十了,女人一旦迈过三十岁的坎,不管是找对象还是生孩子,都会比二十几岁更吃力。”
她说着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思考。
“我觉得你应该留下这个孩子,因为周翌泽是大部分女人都渴望的常青藤基因。”
“但又觉得这孩子一出生就没有一个完整的家,没有父亲的陪伴,他的童年会比其他孩子少很多快乐,你自己也会更累。”
听到吴晨的分析,我迟疑了。
现在的我二十八岁,的确是女人的最佳生育年龄。
之前我打算去父留子,是省得以后还要考察其他男人,再大费周折地挑选合适基因。
还不如做个单身妈妈,省心又省力。
无父无母的我,太渴望亲情了。
能生个流着自己血脉的孩子,是我的私心。
可现在,周翌泽已经是个为达目的逢场作戏的男人。
甚至没了道德底线……
这样恶劣的基因,我真的还要留吗?
“不要了。”
我思考了一晚上,第二天直接去了医院。
趁着这条生命还只是个没成型的胚胎,趁着孕激素还没让我母爱泛滥。
我该和周翌泽有关的一切,做个了结。
就算我再渴望亲情,也应该清楚——
作为一个女人,爱世间万物,爱血脉相连亲人的前提,是先爱自己。
为了周翌泽,我将自己困在这座城市整整七年。
往后的人生,我应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为自己而活。
做完手术后,我去教堂做了祷告。
希望那条小生命,下次可以选到一个好爸爸好妈妈。
随后,我买了飞往瑞士的机票。
回阳光公寓的路上,我被周翌泽截了胡。
“阿杳,家里怎么没了你的东西?你搬来你朋友这儿住了?”
他不由分说将我拽上车,神色带着几分沮丧。
“人你打了,气也撒了,我今天回家才发现,你怎么连行李都搬走了?生气归生气,又要和我闹分手吗?”
一个‘又’字,让我想起这七年我们的吵吵闹闹,分分合合。
在一起这些年,他忙碌事业忘了我的生日,忘了我们的恋爱纪念日。
我吵过闹过,但最后妥协的也是我。
因为他说他这么忙,是为了要给我一个家。
可现在,他为了‘给我一个家’,和别的女人打得火热。
何其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