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敢问教授,准备让何人接替这个名额?”
秦训导皱眉问道。
“赵逢春,杨维真。”
鲁教授说道。
秦训导听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杨维真是周山长高足,成绩,资历倒是足够了,可教授,赵逢春是二等。”
“二等补增生,不能直接补廪,需要排队等缺的。”
“一等先补,二等候缺,这是规矩。”
“咳咳,府学有府学的实际情况。”
“赵逢春在府学多年,品学兼优,补一个名额也合情合理。”
鲁教授轻咳了一声说道。
“教授,王砚明这次岁考可是一等,之前几次月课,也都是上等。”
“这样的成绩,不能补入癝生,传出去,我们府学威严何在?”
秦训导说着,抬起头看向鲁教授道
“况且,学政衙门回头要核查补廪名单,一等附生不补廪,却把廪缺给了个二等增生。”
“这个名单送到学政面前,恐怕也不好看吧。”
“到时候,李大人追问下来,这个责任算谁的?”
此话一出。
鲁教授的茶盏停在半空。
不过没有说话。
随即。
秦训导从袖子里又取出一份文书,放在桌上。
“这是岁考阅卷后李学政让人送来的便函。”
“李学政说王砚明之加试题,功底深厚,他已决定呈报御览。”
“教授要是不信,可以亲自去问李学政。”
签押房里很安静。
窗外甬道上传来生员们散去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鲁教授把茶盏搁在桌上,提起笔,在呈文上批了几个字。
笔锋很重,墨迹洇透纸背。
“拿去吧。”
“莫再来烦我。”
“谢教授。”
秦训导拿起呈文,转身走了。
……
下午。
养正斋里。
看完榜回来,张文渊把书袋往桌上一扔,立马嚷嚷着说再也不看《孟子》了。
李俊闻言看了他一眼,揶揄道
“后面还有乡试,你这就再也不看了?”
“额……”
张文渊立刻改口,说道
“至少三天不看。”
“你能撑过一天算我输。”
李俊不屑道。
范子美见状笑笑,走到书案前,端端正正坐下。
然后开始填保结文书,他这次得了一个二等,资历也老,以后就是候补廪生了。
只要有缺出来,立马就能补上去。
不但多了一份收益,以后也能帮童生填个结保文书什么的了,面子十足。
这时, 张文渊凑过来看了一眼,开口说道
“范兄,你这闹得,都成癝生了啊!那以后我们见了你是不是还得行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