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
宋监院三步并作两步回到队列里。
同行的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但看见宋监院脸上的红光,又不好催促。
这时。
一个三十出头的教谕凑过来,问道
“宋兄,刚才跟你说话那位,就是王砚明?”
“正是!”
宋监院闻言,整了整衣领,下巴微微抬起道
“现在得叫王迪功!”
“御笔匾额,八品迪功郎!”
“一临江仙,压的举人老爷都不敢抬头!”
几个人同时往王砚明几人消失的方向看去,甬道上空空荡荡,只剩下几片梧桐叶子在地上被风推着走。
“果然一表人才啊。”
一个年长的教谕捋着胡须,说道
“年纪轻轻,气度沉稳,看着不像是农家出来的孩子。”
“能连中三元的,自然不是什么凡品。”
宋监院接过话头,语快了半拍,笑着说道
“当初他在清淮书院借宿,老夫一眼就看出此人不是池中之物。”
“私下里,还指点过他几篇经义,那时候他还是个小童生,就能跟老夫讨论《春秋》笔法了。”
“可见一斑。”
“嘶!”
“宋兄还指点过王迪功经义?”
“我可听说这王迪功的经义功底,连两任学政都赞不绝口啊!”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惊讶的说道。
宋监院老脸一红,硬着头皮说道
“那是当然。”
“不信你们可以亲自去问问王迪功。”
“宋兄大才!”
旁边的人听得频频点头。
自是没有人蠢到会去考证指点这两个字的真假。
“乡试还有半年了。”
“这位王迪功,也不知道会不会下场?”
这时,有人好奇说道。
“自然会的。”
“连中三元的人,再中个举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刚才还和他聊过呢,问他准备的怎么样了,他说十有八九吧。”
宋监院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举人没问题,解元就不好说了。”
一个瘦高个的教谕摇了摇头,声音不紧不慢,道
“你们知道今年各书院的底子吗?”
“青松书院那个周鹤亭周山长的高足,姓林的,去年岁考全府第一。”
“崇正书院有两个,家里三代进士,从小就是请的名师开蒙,还有明道书院的……”
他掰着手指头数,数到第三个人时,宋监院便已经不耐烦的打断道
“老赵,你说的那些人,老夫不是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