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
王砚明勾了勾嘴角,淡淡的说道
“赵兄既不愿,那便罢了。”
“这赌,不赌也罢。”
说完,他作势要走。
赵逢春又急又气。
若让王砚明就这么走了,他今日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而且,他打心底里不信自己会输。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就算再聪明,能比得过他二十年的功底?
《礼运》篇他年轻时就能背个大概,这些年更是时常温习,几乎滚瓜烂熟。
“站住!”
赵逢春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说道
“赌了!”
“就赌这本宋版!”
“但老夫要加一条,谁若输了,以后见了赢家,要恭恭敬敬喊一声学长!”
这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这可是把脸面都押上了!
王砚明看着赵逢春。
沉默片刻,然后缓缓点头道
“好。”
“一言为定。”
两人当即在众人簇拥下,各自坐回书案前,翻开《礼运》篇,开始背诵。
《礼运》篇出自《礼记》,全文约两千余字。
讲的是礼的起源,运行与意义,文辞古奥,义理深邃。
王砚明这几日恰好精读过这篇,秦教谕讲解时他听得格外认真,课后又反复揣摩。
但,要说全文背诵,他也不敢打包票。
然而,他有自己的优势,前世养成的记忆方法和专注力。
加上穿越后被增强不少的记忆力,此刻静下心来,他逐段默念。
再结合秦教谕的讲解和朱子注疏,在脑海中构建起篇章结构的脉络,将文句与义理相互印证,记忆便更加牢固。
时间一点点过去。
讲堂里鸦雀无声,几个好事的生员也不敢出声打扰,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两人。
赵逢春时而闭目喃喃,时而睁眼看看书册,眉头紧锁。
他虽读过无数遍,但真要一字不漏地背诵全文,还是有些吃力。
有些地方记得模模糊糊,得反复确认。
而王砚明这边,却是一页一页翻过,目光专注,偶尔在某个段落停留片刻,然后继续往下。
看起来不紧不慢,却给人一种胸有成竹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