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暖夏刚好走到跟前,林善泽看了看她笑道:“地是我娘子相中买的,她做主。
方才,也正是看到您被急晕,我娘子心善,决定匀出五十亩卖给徐家。”
陈大少爷眨眨眼,心说这人该不会是被他会武功的娘子欺负的太狠,任由女人当家吧。
而陈老太爷只迟疑一息,“林家太太,怪我先前卖地时没说清楚,当年我买下徐家的地,这座庄院和后边的一半树林都是赠送的。
而另一半呢,是徐家长年祭祖的位置,我没要,他们也没写在地契里,但我答应他们可以自由进出随时祭拜。”
“陈老太爷,您今天到户房交办过户红契之时,黄册上标注的五百亩,是包含全部树林和旁边庄院的。
您当时,确实一句没给我们说明过,那是徐家专门祭祖的地方。
如今您被逼的晕倒,为免他们再上门让您难做,我看在您的面上,同意卖地赠树林庄院。
稍后请您做个中人,这五十亩地徐家将来若卖,必须卖给我家。
哦对,这庄院我愿出钱买下。”沈暖夏不让价。
陈老太爷讪讪一笑,这哪里是说徐家逼上他家门,分明是不想徐家再跑来这里闹腾。
他正思索着怎么说,徐家有人来请他,他顺势与人走到一边。
沈暖夏看也不看他那边,只扫视一圈长工,“想必大家都知道,五百亩地已经被我买下来。
还想留下做工的,站到左边,仍管吃住,每月保证有两顿肉,无论男女,月钱加五十文,粮加一斗。
可以农闲时出去打零工自留,但不许误了种田的活,否则卷铺盖走人。
而另有出路者,站到右边,请陈老太爷为你们结算工钱,中止雇工契书。”
这条件可比陈家的好太多,家里有七八个成人上工,每月就多七八斗粮,七户人家都不用多想,呼呼拉拉跑她左边。
往右边只有张庄头一家,没办法,他自认得罪了沈暖夏,以后不当庄头呆着没啥意思。
但到最后,中间还站着徐母和她两个女儿,以及另外一家三口。
沈暖夏懂了,“哦,你们两家是佃了地,想继续佃的话,不管多少亩,从这个月开始,到明年种麦前,佃租是一年实际收成的四成。
第一年,种子,农具,耕牛和底肥,全部由我们提供,夏秋两税也由我们交,你们只负责任种好地。
从第二年开始,粮税由你们自己交,佃租五成,其他不变。
签过长工的几家,想佃地也可以找我改契书,有亲戚朋友想租,尽管来找我和相公。
时限三天,过期不侯。”
她话音刚落,三堆儿人一片哗然,“真的不用交税,一年分六成?”
“第二年还得交税,五成。”
“那才有多少,民田一亩收三升三合五勺,佃十亩也才三斗半。”
“对呀,即便上田收成比起前几年降到一石五,也能落下好多,主家好人啊。”
“划算?”
“太划算了,我要去跟我舅舅讲,要他来租,哪怕只租一年也是赚的。”
“赶紧报名,我不当长工,要佃地。”
“让开让开,我先来的。”
“沈娘子,林四爷,我家亲戚离的远,来回得四天,能多放宽两天时限不?”
“快快,二丫头去给沈娘子搬把椅子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