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是妍娘给他的姓不能改。至于惟怀——
命里有两条尾,分她一条,名里有两颗心,也分她一个。
她要隐姓埋名,他便与她一起在人间生活。她造花儿,他便来卖。
“婶子,你可不能被有些人的漂亮脸蛋给骗了,那人啊,保不齐是个强盗骗子,杀人放火啊,样样都来的。我家阿姐怎么能吃那种人送的食物呢。怕是吃了,十条命都不够赔。”
胖婶看出惟怀对贺云州的敌意来,也不便多说,只将红糖糕包好递给戚惟怀。
大约一柱香的时间,惟怀进去了,换了短衫,从妍娘房中推了一车花出来。
他瞥一眼贺云州,眸光中尽是防备。
“我要去送花了。”
他不情不愿的开口,意思是让贺云州也走。防贺云州,用锁是没有意义的。
“她不愿意见你。”
贺云州知道,如果她愿意的话,昨天一夜早就见到了。
身旁经过的那车花没有样式各异,尚且带着她房中的暖意。他伸出手去想摸一下最近的那株墨莲,被小戚一把推开。
“她的花昂贵,你别碰坏了。”
原本戚惟怀对他的印象便不好,更不要说曾经亲眼看过他拿着剑捅进妍娘的身体里。
他断尾保住她的命,可不就是被这个人害的么。
小戚挡在门口,大有不看见贺云州走,他就不去送花的架势。
“我今天去庙里,晚些回来。”
贺云州对着门道,他是说给里面的人听的。
小戚嘲讽道,“回来?这是你的家吗?穿上白衣就像做大尾巴狼,装什么好人。”
见贺云州将帷帽落下,他才缓缓推着车去了春风阁。
出东街的路好像便长了,走得人心中忐忑。贺云州看着帷帽下的青石板路上,他或许与这些石板缘分不浅,要站多久呢?
多久都得站着,等到她愿意见他的那天。
他尚且不敢谈原谅二字。
庙里的主持早已等候许久,关于捐金身的事情要说给他听。
“昨日已经找过工匠,买的金箔需要商队从中原运过来,不过贴金箔之前的准备已经开始了。”
主持将他引进大殿,高高的神明尊像上已有工匠检查清理,将上面的灰尘,虫蛀,和落漆的地方一一找到进行修补。
为首的工匠立刻上来,这笔急生意他可是赚了不少,笑着汇报神尊的情况。
“除了少数地方有虫蛀,最大的一处伤便是神尊的后面。”
他走到神像背后,那里有一处不大不小的洞,似是外力击打,木板边缘毛燥刺向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