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去够腰间的手,触手确实滑溜溜湿乎乎的触感。
不是手臂!
她用力扯下一段腰间的束缚,逃离那个地方。
等到足够远,再看不见那周围几颗闪闪发光的金子的安全地方,胸口的光亮才重新亮起。
妍娘一抬手,手中滑溜溜的东西竟然是一节水草。不比刚才灵活的动作,现在在她手中的这节断水草犹如死物。
这里古怪得很,却光线昏暗,就算有门也看不清楚,只能按照本能感觉向深处走去。
脚下的路看不清楚,感觉是踩上圆圆的东西,那便是拇指大小的珍珠。有时踢到圆圆的东西更大,低头一看那便是一个人的头颅骨,只是那白森森的空洞里还挂着晶莹闪烁的珠宝。
妍娘起初还会被吓到,后来也便麻木了,她前往的方向是财宝越来越少的一条路,只是越往后走,竟然看见更多的白骨,姿态怪异的躺在地上,没有其他地方挣扎的苦态,一副依恋姿态。
不知走了多远,她看见远远的地方终于透出一小抹光亮。
除了她是这片黑暗中能发光的身体,难不成那个亮光也是一个人吗?
抱着怀疑的态度,妍娘放慢了脚步,可那抹光亮却越来越量,速度飞快的靠近。
不等妍娘看清那来人,便撞进一个怀抱中。
她警惕抬头,有了抔生的前车之鉴,她怀疑这个黑暗中应当隐藏着什么大妖伺机吃人。
可一抬头,便被一双琉璃色的瞳仁温暖了全身。
“终于找到你了。”厚实的臂膀圈住她的肩膀,好似在寂寂黑夜中的浮萍终于找到了可依靠之物。
她几乎溺死在那双含情目中,情不自禁便回抱住贺云州。
许久未见,除了在那个小镇上的匆忙一眼,他们之间真正的接触已在几月之前。
妍娘将自己陷入柔软的世子服里,连衣襟上熏香的气味都如此一致,彻底粉碎了她的戒备心,只想软软的靠在这个久违的怀抱中。
“你怎么才来。”妍娘的声音闷闷的,手指留恋与他的后背,再往下一点,有她亲手缝制的香囊挂在腰间。
不等她向下抚去,贺云州将她的手带回。
“进来之后可有受伤?”他牵着妍娘的手,“怕吗?”
妍娘摇摇头,“这里很黑,没有受伤但也找不到出口。”
贺云州牵着她的一只手,可能是因为这个空间没有阳光,一切的温度都很低,贺云州的手也一样感受不到温度。
“我带你出去。”
二人启程,妍娘每每思绪怀疑贺云州,脑海中就有什么东西被控制了一般被囫囵过去,满脑子都是与贺云州重逢的喜悦。
贺云州选的这条路似乎是正确的那一条,玉石珠宝越来越少,路边的骸骨也越来越少。
妍娘头脑昏昏,没有注意到起初不紧不慢的步伐逐渐加快起来,加剧的运动让她的呼吸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