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应声而开,没有腥臭的血水,没有稀世的珍宝。里面静静躺着一枝盛放的山茶,依稀带着山顶半融化的雪水。
唯有一张字条,字体隽永飘逸:入法阵,知晓一切。
妍娘鬼使神差便要去触碰那朵山茶,她想知道一切,想知道背后操纵的主使者,更想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
凉风从背后袭来,将一身冷汗吹得透凉,她不自觉打起哆嗦来。
她与那些被欲念控制的的人有何不同呢?看似一切决定都有自己做出,实际上哪一步不是在他人监视之下,哪一步不是受他人指引。
而此刻,距离真相,一步之遥。
在手指触碰到那枝山茶咫尺距离时,抔生截住她,转身将自己隔在妍娘与那枝山茶之间,阻挡住她的视线。
“你认得?”他语气焦急,仿佛她立时便要死在自己面前一样。
妍娘迟疑,不知要不要把极海的事情告诉抔生。
“我与那位背后的主使者,有过一面之缘。你可曾听闻过,极海。”
握着妍娘胳膊的手下意识紧了一下,抔生急切,后知后觉将她拉得离那个盒子远些,“那个地方,你进去过?”
见妍娘点头,他果然更急了,“你可曾拿了里面的东西?”
妍娘点头,想起那颗救命药丸,还有给贺成溪的那颗玉珠,“拿了,但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抔生脸色剧变,“你可知!你可知那极海根本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拿了它的东西,就没有人能走出来。如今,是来找你索命来了。”
见妍娘沉默,抔生以为她被吓到了,只得安慰道,“别怕,我陪着你,我们把东西还回去。”
妍娘推开他的手,淡淡道,“东西早已用了,还不回去了。”
她绕过抔生,趁着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来到了那个精致的盒子边上。
鲜艳的山茶颜色愈发红润,雪水化尽淋到金色的花蕊上灵动得如同生在枝上。
“我想去见她,我想出大荒,我想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遥遥的地平线处已有晨光微熙,一抹红霞在她身后的空中耀目。毛绒绒的披风落地,激起尘土,于金色的晨光中飞舞。
抔生看见那抹身影,仿佛是一个触不到的距离,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伸出手,指尖处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道细小的划痕,嫣红的血珠洇出,坠落到那朵茶花上。
微风晨曦,一片寂静。
那只茶花盛放,在接触到鲜血的那一刻起,巨大的阵法开始运转,一点点网罗起这片天地。
拔地而起的山茶藤蔓顺着阵法运转的脉络遮掩了半个天空,然而目的却只有一个,便是将她带入阵法。
一切发生的都过于迅速,有壁障将抔生的强行进入打断,在他紧急送了妍娘一道护身术法之后阵法便闭合。
那枝山茶艳极一时,此刻过了最盛的时候,开始凋零。捉在手中,一整朵花骨朵落地,手中只余空空的一根枝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