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然后紧接着就看见外面屋子里的笼子被妍娘一把斧头劈成碎裂的木块。在抔生没看见的地方,一根尖锐的木刺被妍娘收在袖口中。
这样的武器,并不能戳穿他的胸膛,如果要成功,只能一举刺入颈侧。
因为只有一次机会,所以不能鲁莽。
妍娘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满意足牵着抔生进房间。一副大喇喇的模样往里侧睡,然后拍拍外侧的空处。
“来吧,睡好。”
带孩子嘛,没什么。况且睡眠是她最好的动手时机,她必须打消抔生一切的怀疑。
这一夜,抔生没有丝毫睡意。
只要一闭上眼睛,他便记起万年前那个湿冷的竹林,他淋了好多雨,却没能有一床被子搭在他的身上。不真实的触感将他置身在空旷的荒野中,满心满意,便只有荒唐二字。
一个作恶多端,遭人唾弃的大妖也能容忍旁人酣睡在他的卧榻之侧了。荒唐如春夜的飞花,不谢不灭,绵延到他的寒冬。
身侧的温暖,头顶的帐帘,是他的春。
妍娘醒来是一刻,看见抔生温润如玉的一张脸,恍惚了一瞬才惊醒,是妖啊。
她打着哈气,顺从的爬到抔生的背上。结界处甚远,如同上次一样,抔生背她去。
这一次他们到的很早,结界处还没有动静。早起的昏昏欲睡在等待中重新燃起,妍娘靠在抔生的背上打瞌睡。
“抔生啊,等人进来了你再喊我哈。”说完便闭上眼睛假寐。
妍娘往他的脖颈间又凑了几分,发丝的清香飘来,她心中一阵骄傲的澎湃。多新鲜呐,这人还知道用皂荚把自己的头发洗的香香的。
抔生越像个人,她的功劳可就越大!若有一日抔生愿意听她的话,就不用杀他了呀!只要他答应出去,平定外界的一场动乱,何须动手暗杀呢。
她立时来了兴趣,两脚夹住抔生的腰踢一脚。怕他没感觉,还特意踢的重了些。
“来了。”
只是未等她开口,那结界一闪而过,进来了一个人。
只是与上次不一样,这个人伤的并不重,思绪清晰但四肢皆断。看穿着打扮甚是贵重,明黄色的里衣夹杂黑金色的绣线,一派威严之象。
“是个凡人。”抔生轻轻说道,他以为那一脚是妍娘等着急了。
地上那人巡视一遍身边人,然后视线定在抔生与妍娘之间。
“你,便是那妖女口中的大妖?”
不是对着抔生,而是看着妍娘。
他一进来便看见那女人奴役别人,一脚踹向身下那个容颜姣好的男人。而那个男人,大抵便是妖邪豢养的奴隶吧。
不等妍娘回答,地上那位四肢尽断的矜贵男人便昂起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