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宏的大殿之上,远远便能看见那座玄铁王座,罔世把她丢在大殿上,臭着脸自顾自坐下。
“这都是你种的吗?”大殿中引了魔域的水源横穿而过,岸边开着各色的花儿,仙界的,人间的,甚至有生在枯骨上的冥界花朵。
她好奇,伸手去摸,最近的便是朱红色的花朵,有天鹅一般细长的花茎,气味撩人。
此花名叫羡人花,只要一见人就点头摇头,好似生出了灵智一般。
“唉!别摸!”
罔世从座位上窜下来,羡人花整朵掉落,花茎断处已经沾了血,妍娘的手上生出一朵茶花来。
“它会咬人?”妍娘吃惊。
罔世伸出去的手慢慢落下,收回到袖口,面色不虞。
那花儿吃了妍娘的血,在断了的花茎处吐出一颗红色的种子,慢慢升至半空,竟然从放映起妍娘半柱香前到现在的经历来。
未等她开口问,魔宫大门推开,还没见来人,罔世便怒冲冲向门口走去。
“让你不要在殿内种这些东西,你听不懂是不是?种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给谁看?”
他噼里啪啦一顿输出,来者却慢慢悠悠道。
“哟,我们魔君今天是练了哪本功法走火入魔了?自己喝了酒嫌弃这殿里空荡荡,我这才把我的宝贝花送些给你,不喜欢拉倒。”
是个穿着紧袖武服的利落女子,一脸的不苟言笑,一双细眸高高挑起,谈话间已然眼神打量妍娘好几遍。
她眉峰一挑,看着河边的妍娘,威压瞬间放出,在感知到没有危险之后才礼貌一笑。
“姑娘小心些,我种的这些都是有毒的花儿,这羡人花碰多了,便可看见前世今生。若是碰了那销白骨,这世间恐怕只有饱盼生芳桥才能救的回来了。”
她勾唇一笑,既有女子妩媚又有刚强筋骨,比起罔世,她的气势更像魔界的君主。
妍娘收了手,盯着她一瞬不瞬回了岸上。
“你……你是?”
不待女子回答,她腰间的锦袋里钻出一条黑乎乎的小东西,速度极快。
“我们是魔君的本家。”那小东西三两下化成一个七八岁孩童模样,扎着双髻,两边各扎一朵红绒花,倒是喜庆。
“本家?”妍娘在三人中梭巡一眼,一个是粉玉团子的孩童,一个是刚强坚毅的女子,还有一个横眉冷对的狐狸精?这是一家人?
不待她问出来,小孩走上前来不怕生的牵着她的手,“我叫小丘,今年三百一十八岁,是个泥鳅;这是泽姐姐,是条黑蛇;那是魔君,天底下最最厉害的罔世哥哥,是条威风凛凛的大黑龙。”
“我们都是水里黑湫湫的,也没有脚,所以是本家。姐姐,你的尾巴呢?你也是罔世哥哥带回来的本家吗?”
他正欲掀开妍娘的裙子,想往里面看看到底有没有一条跟他们一样漆黑的尾巴,被玉泽一把拉开。
“抱歉,他这个年龄在魔界还是个孩子,泥巴吃太多,不大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