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很迷茫,所以这样,到底她爱的是谁?
就算他作为神明,就算他注定要死在这场证道之途,就算他舍
不得脱掉身上这层马甲去赌妍娘到底会不会爱上真正的自己。
但都不代表,他可以接受她当面向贺云州示爱。
他不认为贺云州和自己是同一个人。
他嗫嚅了两下唇,在暴露自己身份和继续影藏下去纠结着。
“我其实……”
如果坦白,是否可以及时拉住这辆错行的马车。或者妍娘她恼羞成怒,离自己而去。
突然一阵旋转,车子几乎侧翻,这绝不是路上的石子能够引起的。
贺云州神色一凛,立刻将怀里人安顿好在车内,就要出去。
袖角被人拉住,一双眸子就这么直直盯着他,一定要听到他说些什么。
她知道现在是危机时刻,但妍娘相信贺云州不会因为这个而呵斥她。她相信自己夺得了一颗完整的心。
果然,那人柔和下面庞,无可奈何接道,“我其实并不在意那些,我也爱你的,娘子。”
车帘随着人出去被放下,贺云州到了车下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说出那些话的。只是看着那张听到话后兴奋得眉眼弯弯的眼睛,他又觉得好像没说错话。
贺成溪骑马在马车前方,满心惆怅根本没有注意到后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有跟在车尾的士兵,含糊不清也说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奇怪的是车轮底下并没有石块,连绊马车的草都没一根。
士兵们本就听说他们前去的通州城被冥界的幽魂占领,心中恐惧难掩。
半路遇到这样的灵异事件,一个个握紧身边的刀,唯恐哪里窜出来的妖魔鬼怪将他们吞吃入腹。
“这车轮,是它自己凭空翘起来的,连一个石子儿我们都没看见!”
这话越说越奇怪,贺云州看那两轮车辙印,确实到了这里就角度极大的偏差了一下,仿佛从侧面被重物击打。
车身倾斜之时,他听见不知何处传来隐隐两声铃铛响。
可环顾四周,是靠近冥界的荒野,原上只有短短的茅草,离得甚远。
“会不会是,鬼……”恐惧席卷而来,士兵们将通州的孤魂与这里联系起来。
贺成溪将手中摩挲的铜钱放回袖中,高声呵斥,“太子殿下尚在通州城血战,尔等怎可胡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