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娘回神,本就软糯的性子此刻更显的温顺,“传讯的法术,你能教我吗?”
“你要给大哥传讯吗?”贺成溪一脸惊喜,他本以为这个嫂嫂应该受不了大哥的,没想到竟真的像恩爱夫妻一般。
“当然可以。”
他翻手结印,将每一个细节展示给妍娘。
“大哥说你会一点法术,应当学的很快的。”
真气由体内汇聚于指尖,透出一点透明的胭脂红色,艰难得不比上午爬毛毛虫的士兵强。终于
它抖动一下,好像要钻出什么东西来。
妍娘瞪大眼睛,觉得总不至于是什么毛毛虫蚯蚓之类的东西。
胭脂红的术法凝成实体,颜色变得越发淡薄起来,逐渐透明,还没来得及看出那是一个什么东西就消失在空气中。
贺成溪只得安慰两句,而后便回主帐处理军中事物。
她又试了几次,每次结果都差不多,书法在空中消失,“啵”的一声便无影无踪。
神域中。
贺云州回到了平时打坐修行的地方,只是月余无人,即使是没有尘埃,竟也显得有几分寂寥。妍娘住的屋子,离他的居所并不算远,隐约能看见她用来解闷系在圆窗上的风铃。
神域无风,但他总能听见那风铃时常清脆响一声又寂灭。
他从未回头看一眼,此时却能想象出她偷偷拨弄又心虚的用手握住风铃,应当是一副小把戏终于得偿所愿的欢欣模样。
贺云州踏上驻道台,两日之间需要将阵法补齐,可其中最艰难的一步便是与先神的阵法取得联系。
他尝试了许久,都以失败告终,团于掌中的清气逐渐散去。
若是找不到修补之术,那人间怎么办。正当困惑之际,蒲团后侧传来一阵馨香,月白色的神服之上渐渐生出一朵两朵胭脂色的茶花来。
是妍娘的传讯。
一般的传讯都会在空中留下印记,或是纸鹤或是蝴蝶,少有这样直接在目的地直接开出花儿来的。
几朵小花儿,将他的眼神从凝于半空中破漏的术法吸引开,如一阵清风般让错乱的人多了些慰藉。
摇曳的花瓣绽开,漏出内里虫子乱爬似的字样,一看就是新学不久的。
他细细看去,金粉小字忸怩。
“念。”
是念字,没有过多的赘述,可他脑海里第一个跳出来的词便是思念。
待他认出这个金色的字来,那几朵花儿颤颤合起来,将主人含羞的姿态拟了个十成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