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应含笑看着他局促的样子,尤其是那条尾巴。
伴随着云池手脚上的紧张,他的尾巴也紧张地上下甩着,像是要将过多的尴尬羞耻从体内甩出去一般。
原来是这样。
他是有选择的?
从空中掉到他面前,拽着他的衣袍亲上来的时候,想必就是这另一类的选择?
那么当时兴许就是因为时间不够。
萧应攥住云池的手腕。
“好了。”
他温声说,让这条耳朵仍然红得很透,仿佛随时要滴血下来的小龙安定下来。
“还有什么别的要对朕说的?”
云池晃晃头:“没有了。”
略想了想后,又点了点下巴:“哦,其实还有两个,我很喜欢你送给我的餐具,它们特别漂亮;还有,谢谢你给我找的朋友,我们下棋玩得特别开心!”
萧应:“那便好。”
“不过,朕还有一事,反过来想要拜托你,小池。”
萧应的声音往往一沉下来,便证明他认真起来,云池坐正了听:“嗯嗯!”
“此事毕竟重大,朕想要让安德郡公这一案,成为天下的范例。思来想去,比起天子诏书更管用、更能让天下人信服的,便是神龙的表态。朕想请你,当着文武百官,也当着京中百姓的面,斥责他的言行,告诉众人,神龙也不认可这样谋百姓之地为私用的行为。”
萧应和他四目相对,云池只看得见恳切与请求。
“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那是当然!”
云池满口答应。
“我乐意效劳!”
萧应都帮了他那么多忙啦,这样小小的一个忙,他哪能有不帮的道理呢?
再说,安德郡公可不是什么好人,龙训斥他,一点压力都没有。
云池:“但是,我……唔,算了,我估计我自己写出来的稿子会烂到让你忍不住叫我重写的,还是你给我一版文稿吧,等我背下来,练习两遍,倒时候的效果应该会好一点……吧?”
他皱了皱鼻子:“短一点好不好,太长了我肯定背不下来,我背书很慢的。”
萧应:“嗯,放心,只给你安排两句话,好了,再说下去,外头的大臣们可要等急了。”
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安德郡公,苦等着自己的宣判结果,一颗心吊在半空不上不下的,滋味显然不好受。
云池:“嗯嗯!”
他对萧应伸手——系统显示时间还有十分钟呢,也没有很赶——半眯着眼睛,嘴角勾得像吃上了小鱼干后餍足的猫:“我要和我天下第一好的朋友牵着手走。”
萧应看着云池白皙的掌心,颜色并不是龙爪中间的肉垫那样粉嫩的颜色,但也和肉垫一样肉乎乎、并无太多的纹路,显得干净且细嫩。
他心道:总是这副样子,要求一得到满足,就高兴得什么似的,要不是这样尾巴生得下垂,只怕尾鬃已经翘到了天花板上。
云池的手左右晃晃。
萧应握住这只手:“龙也说牵手?朕还以为会是牵爪。”
云池:“因为是我牵你呀,所以是牵手。如果下次你主动来牵我,那就可以是牵爪。不过,如果你忘记了这点小细节,我也不会在意的啦。”
*
外间的严行瑜等得屁股都快坐平了。
放在平时,他绝对要站起来走走,但这毕竟是在御前,旁边还有许多同僚呢,他身为本朝最年轻的左相,当然要表现出左相该有的镇定气度。
来来回回的走算怎么一回事?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