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氏上前,一只手钳住姜妧姎的下颌,眸中发出嗜血的光芒,“谋害皇嗣是诛九族的大罪!我当然不敢!可是我不敢,有人敢!”
“有人敢?谁?”姜妧姎试探道。
荣氏猖狂道,“你不必知道!只要把你交给那人,那人就能将我的知鸢放出来!”
“那人是谁?”姜妧姎眸中发出危险的光芒。
“姜妧姎,你少废话!我是不会中了你的奸计的!”
“待会自会有人来接你,到时你就知道了!”
看荣氏不肯透露那人的信息,姜妧姎脸色恢复如常,她凉凉道,“你不说本宫就猜不到了吗?”
“你说待会有人会来接我?这偌大的沈府如今被两派人马包围着,只许进不许出,寻常人根本不可能将我这么大个活人带出去。”
“除非……除非他可以自由出入沈府。如今这里里外外能自由出入的除了本宫,便只有淳王兄和三皇兄的人了。”
“让本宫猜猜,你幕后之人是淳王兄还是三皇兄?”
替死鬼
姜妧姎的话让荣氏脸上短暂地慌乱了一下,很快她平静下来。
“猜到又如何?横竖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姜妧姎,你死定了!”
荣氏的脸离姜妧姎的脸很近,近到姜妧姎能看到她瞳孔中她的身影。
她的脸肿得很高,嘴角也有血痕,许是被人拖过来的,发髻也散了,发丝凌乱,整个人很是狼狈。
“你就不怕我叫人来吗?”
姜妧姎瞳仁乌黑,满脸镇定。
“哈哈哈……”荣氏笑得肆无忌惮,“你以为你叫了就会有人来救你了?”
“外面守着的都是那人的人,姜妧姎,你今天逃不掉的!”
姜妧姎环视了一下四周,这间屋子极为简陋,看起来像是用于堆放杂物的小屋。
楹风还晕着,也被捆得严严实实,倒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她身后是根柱子,姜妧姎腿脚蹬着,往后挪了挪,靠在柱子上。
“本宫死了,你就活得了吗?”姜妧姎凝声道。
荣氏满脸狠戾,“你是在沈家出的事,寿安堂那么多人看到你是被沈二少爷叫走的,真要陪葬也是大房给你陪葬,跟我三房有何关系?”
“呵呵呵……”姜妧姎的脸上浮现出嘲讽,“三舅母往日看着挺精明的,怎么现在也糊涂起来?”
“本宫死在沈家,若是追究起来,沈家满门都要给本宫陪葬,三舅母以为三房能独善其身?”
“即便父皇网开一面,不追究三房的责任。”
“可本宫毕竟是大盛朝长公主,父皇最宠爱的女儿。父皇向来雷厉风行,出手无情。当初容齐设计本宫未遂,有姜幼薇在,父皇还是命人打断了容齐的双腿。”
“若是被他知道谁是害我的元凶,你猜你背后之人会是何下场?”
“为了事情不败露,三舅母不妨猜猜你背后之人会不会愿意留下你这么个活口让他寝食难安?”
“诚如三舅母所言,今日是本宫的死期,可又何尝不是三舅母的死期呢?黄泉路上有三舅母做伴,本宫倒是不怕孤单。”
姜妧姎将头靠到柱子上,荣氏方才打她那一巴掌几乎用尽了全力,她现在每说一句话,嘴角就扯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