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想,以父皇对令仪的宠爱,会给她封个什么位份,若是等令仪再生下皇子……
保持现状是最好的选择,令仪待在郡主之位,总是比成为父皇的妃子要好。
二皇子看着眼前这个奴才,他对自己已经没用了。
他若聪明点就该将这个秘密咽进肚子里,当作什么都没发现,可他太蠢了,只会给他带来麻烦。
林忠见他眼中流露出杀意,恐惧地抱住他的腿求饶:“殿下……”
他不知晓自己说错了什么,明明他是为了殿下好,为殿下出谋划策,为何殿下会突然想杀了他。
二皇子眼中毫无动容:“念在你跟随我多年的份上,我留你一具全尸。”
林忠脸色都白了:“殿下!殿下饶命!”
二皇子已下定决心,叫侍卫进来堵住他的嘴拖了出去。
宫殿内重新陷入寂静,二皇子拼命遏制住自己内心的震荡,借写字来平心静气,可林忠方才那番言论终究在他心中烙下了一丝印记。
若父皇和太子果真都倾心于令仪,那这将是他唯一翻盘的机会……
他紧紧咬牙,毛笔不受控制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
翌日,姜映晗便收到了林忠坠井而亡的消息,不过是一个奴才,她虽有些可惜但并不在意。
连她这个主子都不在乎,其他人就更不会去追究一个奴才的生死了。
未过几日,一封奏折被递上了太子的案头。
是英国公所奏,言太子年近加冠,当速定太子妃之位,并择淑女入府,以正东宫之名、安定国本。
近年来朝中时常有声音催促他择太子妃早日成婚,是以太子并没有多想,只是将奏折暗自压了下来。
看着高高堆叠的奏折,他心里忽然有些烦躁难安,明明从前这都是他梦寐以求的事,可现在得到之后他心里反倒一丝欣喜也无。
他知晓父皇这是报复,报复他趁虚而入接近晚晚,如父皇所愿,他如今忙得抬不起头,确实没时间再去看她。
可他到底有些不甘心,宫女不断地向他汇报,父皇今日带晚晚去了哪里、玩了什么东西、晚晚又在明光宫留宿了一夜……
他一边听一边心如烈火梵烧,又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关注他们之间的一举一动。
父皇不可能没发现他派去的眼线,可他不阻止,他就是要让人将消息送到自己跟前来。
他大张旗鼓地宠爱晚晚,对任何人都不掩饰。
太子听着宫人的禀告,忽然就有些泄气了,他虽为储君,可上面到底有父皇压着,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父皇的掌控之中。
说到底,他和晚晚都是一样,只有顺从着父皇才能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