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试试。”郝大将手掌放在晶体上方,缓缓将荒岛能量注入其中。
晶体突然光芒大盛,整个地下室被蓝光照亮。光带变得明亮,墙壁上的稳定器出嗡嗡的运转声。但仅仅几秒后,光芒又开始黯淡,稳定器的声音也变得微弱。
“能量不够,”郝大皱眉,“这块碎片损耗太大了,需要补充大量时空能量。我的荒岛能量虽然特殊,但量太少,杯水车薪。”
“那怎么办?”科恩问。
郝大思考片刻,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他从怀中取出真相之镜,对准晶体,然后调动体内的荒岛能量,不是注入晶体,而是注入镜子。
镜子开始光,镜面中的晶体影像越来越清晰。然后,奇迹生了——晶体与镜子之间建立了某种连接,镜子开始从虚空中抽取微弱的时空能量,通过郝大这个“桥梁”,注入晶体。
晶体再次亮起,这次的光芒稳定了许多。光带重新变得明亮,稳定器的运转声也平稳下来。
“有效!”雷克斯惊喜道。
但郝大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作为能量传输的桥梁,他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荒岛能量在快消耗,时空能量流过他的身体,带来一种被撕裂的痛楚。
“坚持住,”郝大咬牙,“还差一点……”
晶体越来越亮,最后达到了一个稳定的亮度,不再闪烁。郝大感觉到,周围的时空稳定了许多,那种无处不在的错乱感减轻了。
他切断能量连接,踉跄一步,差点摔倒。雷克斯连忙扶住他。
“你怎么样?”
“没事,只是消耗太大。”郝大喘着气,看向晶体。现在的晶体散着稳定的蓝光,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至少不会很快熄灭了。
“稳定区应该能维持一段时间了,”郝大说,“但这是治标不治本。只要碎片不完整,它就会不断损耗。要想真正修复,必须收集所有碎片,重组时空之种。”
雷克斯看着郝大,眼神复杂“所以你要带走这块晶体?”
郝大沉默。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带走晶体,这个世界的锚点就会消失,稳定区会彻底崩溃,幸存者们将无处可逃。
“我不能,”郝大最终说,“如果我带走它,你们都会死。”
雷克斯似乎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眉“可是你不带走它,你的世界怎么办?你说你的世界也面临危机。”
“会有其他办法的,”郝大说,但他自己也不确定,“也许……也许我可以复制它的能量频率,用真相之镜记录它的‘印记’,然后用这个印记去寻找其他碎片。虽然没有实物,但印记应该也能用于重组时空之种。”
“能做到吗?”塔莉问。
“试试看。”郝大再次举起真相之镜,对准晶体。这次,他不是抽取能量,而是“记录”。镜面泛起奇异的波纹,晶体在镜中的影像被一点点“复制”,在镜面深处形成一个微缩的光点。
这个过程比刚才更耗神。郝大感觉自己的精神被一点点抽空,头痛欲裂。但他咬牙坚持,直到镜中的光点完全成形,与晶体一模一样。
完成的那一刻,郝大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郝大醒来时,现自己躺在一张简易床上。房间不大,但很干净,有窗户,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
他坐起身,感觉浑身酸痛,尤其是头部,像被针扎一样疼。荒岛能量几乎耗尽,精神力也严重透支。
门开了,雷克斯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
“你昏迷了六个小时,”雷克斯把汤递给郝大,“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有点虚。”郝大接过汤碗,汤里有一些蔬菜和肉块,闻起来很香。他尝了一口,味道意外地不错。
“塔莉做的,她是我们的厨师,手艺不错。”雷克斯在床边坐下,“你记录成功了。晶体现在很稳定,稳定区甚至扩大了一点,半径达到了一点二公里。大家都很感激你。”
“那太好了。”郝大真心为幸存者们高兴。
“但问题还没完全解决,”雷克斯说,“你记录了印记,但晶体本身还在损耗。你估计它能维持多久?”
郝大想了想“以现在的状态,大概能维持三个月。三个月后,能量会再次耗尽,需要重新充能。”
“三个月……”雷克斯沉吟,“也就是说,你必须在三个月内收集齐所有碎片,重组时空之种,然后回来修复它?”
“理论上是的,”郝大点头,“但我不确定需要多久。其他时空的情况我不了解,可能很顺利,也可能……”
“也可能永远回不来。”雷克斯接话。
郝大沉默,算是默认。
雷克斯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跟你一起去。”
郝大一愣“什么?”
“我跟你一起去其他时空,帮你收集碎片。”雷克斯认真地说,“你对这个世界不熟悉,对时空异常不熟悉,你需要向导。而我,我在灰烬之城活了五年,经历过无数次时空异常,知道怎么应对。而且,我也想去看看其他时空是什么样子——反正这个世界也快完了,不如搏一搏。”
“但你的队员怎么办?据点怎么办?”
“塔莉可以接替我,她有能力带领大家。”雷克斯说,“而且,如果你成功了,就能救所有人;如果失败了,我在这里等死也没什么意义。”
郝大看着雷克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这是一个经历过绝望,但依然没有放弃希望的人。
“会很危险,”郝大说,“你可能死在某个陌生的时空,连尸体都找不到。”
“比在这里等死强。”雷克斯咧嘴笑了,疤痕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有些狰狞,但眼神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