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
推门进来的是石岩的儿子,石勇。这孩子十五岁,是西山部落选派来学习的年轻人之一,虎头虎脑,体格健壮,但学习上有些吃力。
“郝大老师。。。”石勇低着头,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石勇啊,有事吗?”郝大放下笔,温和地问。
“我。。。我这次测验又没及格。”石勇的声音越来越小,“爹爹知道了,很生气。他说我不是读书的料,不如早点回去学打猎。”
郝大示意他坐下“你觉得自己是读书的料吗?”
石勇摇头“我笨。车老师教的字,我前脚学后脚忘。齐老师教的算数,我怎么都算不明白。只有霍老师的体育课和吕老师的自然课,我还能跟上。”
“那你喜欢学习吗?”郝大又问。
石勇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喜欢。虽然学得慢,但每次听懂一点,就觉得开心。而且。。。而且我喜欢这里。在这里,没人说我是西山部落领的儿子,我就是石勇,和所有人一样。”
郝大心中一动。他想起朱顶天的提醒学校是一个新的开始,在这里,只有一种身份——求学者。
“石勇,你知道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郝大缓缓说,“你算术不好,但体育课上,你是跑得最快、跳得最高的。吕老师的自然课上,你认植物最快,还记得最牢。这说明你不是笨,只是擅长的事情不一样。”
“真的吗?”石勇抬起头,眼里有了光。
“当然。”郝大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册子,“你看,这是吕老师做的植物标本册。里面有一半的植物,都是你帮她找到并记录的。吕老师说,你对植物有特别敏锐的观察力。”
石勇接过册子,翻看着自己参与制作的部分,脸上露出笑容。
“所以,不要因为算术不好就否定自己。”郝大拍拍他的肩,“我会和你爹爹谈谈,告诉他你在其他方面的优秀表现。但是,基础的文化课也不能完全放弃。这样吧,以后每天放学后,你留下来,我单独给你补课,怎么样?”
“真的可以吗?”石勇眼睛亮了。
“当然。不过有个条件。”郝大笑着说,“你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西山部落周围的山林,你熟悉吗?”
“熟!我从小就在那里玩,每棵树、每块石头我都认得!”
“好。”郝大拿出一张粗糙的岛屿地图,“我想对全岛的植物分布做一个调查。你愿意负责西山部落区域的调查吗?带着低年级的弟弟妹妹,教他们认识植物,记录现。”
石勇挺起胸膛“我愿意!我一定做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郝大起身,“今天先回去,补课的事从明天开始。记住,学习不是为了和别人比,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好。”
石勇用力点头,鞠了一躬,欢天喜地地跑了。
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郝大心中欣慰。教育的目的,不就是现每个孩子的闪光点,让他们找到自己的位置吗?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麻烦就找上门了。
那是一个阴沉的下午,郝大正在给高年级学生上历史课,讲的是岛上各部落的迁徙传说。突然,外面传来喧哗声,夹杂着争吵。
郝大皱眉,让学生们自习,自己走出教室。只见校门口围了一群人,中间是石岩和另一个部落的人正在对峙。那人是南林部落的一个青年,名叫林风,是青叶领的侄子,也在晨曦学堂学习。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石岩怒目圆睁,拳头紧握。
林风虽然年轻,却毫不示弱“我说,西山部落的人都是莽夫,只会用拳头说话,不懂道理!”
“你!”石岩气得就要动手。
“住手!”郝大厉声喝道,快步上前挡在两人之间,“这里是学校,不是打架的地方!怎么回事?”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地说起来。原来,林风和石勇在课间生了口角,林风嘲笑石勇算术考了倒数第一,石勇回嘴说南林部落的人就会耍嘴皮子。两人越吵越凶,最后动了手。老师赶来把他们分开,本已平息,没想到石岩来接儿子,正好听到林风又在说西山部落的坏话,顿时火冒三丈。
“石岩领,林风,”郝大沉声道,“无论有什么矛盾,在学校里都必须遵守规矩。石勇和林风打架,按校规要受罚。至于你,石岩领,你是成年人,更不该在学校里与学生争执。”
“他侮辱我的部落!”石岩不服。
“他说了不该说的话,我会处理。”郝大转向林风,“向石岩领道歉。”
林风咬着嘴唇,显然不情愿。
“道歉。”郝大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对不起。”林风小声说。
“还有你,石勇,”郝大看向缩在父亲身后的少年,“你也说了不该说的话,向林风道歉。”
石勇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郝大,低声说“对不起。”
“好。”郝大扫视围观的师生,“大家都看到了,在学校里,不管来自哪个部落,有什么恩怨,都必须遵守学校的规矩。石勇、林风,你们打架违反校规,罚打扫校舍一周。有没有意见?”
两个孩子摇头。
“其他人散了吧,回教室上课。”郝大挥挥手,然后对石岩说,“石岩领,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