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会打开稳定通道,”青阳咳嗽几声,嘴角渗出黑色液体,“他会打开瞬时通道,像针刺一样,抽取能量后就关闭。对他连接的世界来说,这就像被针扎了一下,但对我们这里。。。”他看向郝大,“能量洪流会通过信标直接冲击山谷之心,如果山谷之心承受不住,整个遗忘之谷乃至这个岛屿都会被抹去。”
地下室里一片死寂。
“他什么时候会开始?”郝大问。
“月到中天时,能量最平衡,也最脆弱。”青阳看了看表,“还有三小时。”
“能找到他吗?”
“可以。信标与山谷之心有残留连接,我可以引导你找到他。但。。。”青阳认真地看着郝大,“这是一场战斗,不仅是力量的战斗,更是意志的战斗。掠夺者曾是守护者学徒,他了解山谷之心的一切弱点,了解守护者的一切习惯。而且,他现在充满仇恨和贪婪,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你准备好了吗?”
郝大沉默片刻,然后看向周围的所有人朱九珍、车妍、柳亦娇、苗蓉、齐莹莹、苏媚、任茜。每个人都看着他,眼神中有担忧,但没有恐惧,没有退缩。
“我不是一个人,”郝大说,“我有同伴,有需要保护的人,有必须守护的地方。这让我比任何孤独的守护者都更强大。”
青阳注视着他,良久,露出一个疲惫但真诚的微笑。
“你说得对。也许这就是我一直缺少的。守护者不该是孤独的观察者,而应该是连接的守护者。而连接,始于身边。”他挣扎着坐直,“我会用最后的力量引导你找到他,但战斗要靠你自己。记住,山谷之心的力量本质是连接,不是控制,不是征服,而是理解、平衡、和谐。用你的方式使用它。”
“你的伤。。。”
“别担心我这把老骨头了,”青阳摆摆手,“先解决眼前的危机。等我死了,说不定幻影还能再出来一次,给你们点建议。”
这玩笑并不好笑,但冲淡了一些紧张气氛。
郝大开始布置。青阳用剩余的力量激活了信标的追踪功能,定位显示掠夺者在一个空间夹层中——那是世界之间的缓冲地带,通常不稳定,难以进入,但也是隐藏的绝佳地点。
“我会打开通往夹层的通道,但你只有一次机会,”青阳说,“而且通道只能维持十分钟。十分钟内,你必须击败他,或者夺回信标,否则通道关闭,你会被困在夹层中,直到找到另一个出口——那可能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
“十分钟足够了。”郝大说,但他知道这更多是给自己打气。
朱九珍握住他的手“我能一起去吗?共鸣可以增强你的力量。”
“不,”郝大摇头,“夹层环境不稳定,共鸣可能引不可预测的共振。而且这里也需要你。如果我失败了,你是唯一能暂时控制山谷之心的人,至少能尝试保护大家。”
“别说这种话,”朱九珍盯着他,“你必须回来。我们约好了,要一起看任茜的新蛋糕。”
郝大笑了“我会的。”
他看向其他人。柳亦娇检查了武器,虽然对自然敌人可能没用,但这是她的习惯;苗蓉准备好了急救用品;齐莹莹调配了提神和缓解精神压力的草药;苏媚默默拥抱了他一下;任茜递给他一个小护身符,是她用贝壳和彩线编的。
“平安回来。”她说。
“一定。”
车妍走上前,递给他一个微型记录仪“如果可能,记录下夹层的情况。这是前所未有的科学数据。”
郝大接过记录仪,点头。
青阳开始施法。虽然虚弱,但他对山谷之心的理解深入骨髓。复杂的符文在空中浮现,逐渐形成一个旋转的传送门。门内是一片混沌的色彩,像是打翻的调色板。
“记住,十分钟。”青阳的声音越来越弱,“从他偷袭我的方式看,他喜欢从背后攻击,而且会利用环境。夹层中没有固定物理法则,一切皆有可能,包括你的记忆变成现实,你的恐惧具现化。守住本心,比什么都重要。”
“明白。”
郝大深吸一口气,踏入传送门。
瞬间,天旋地转。
空间夹层是一个无法用常理理解的地方。
郝大现自己站在一片漂浮的平台上,平台由光的几何碎片拼接而成,下方是不断变幻的色彩漩涡,上方是扭曲的星空,星辰排列成不可能的图案。空气中没有声音,但有一种持续的低频振动,直接作用于意识,带来隐隐的不适。
最诡异的是,周围的景象似乎会响应他的思维。当他想起遗忘之谷,平台边缘就浮现出模糊的山谷轮廓;当他想起别墅,空气中就闪过客厅的片段。但这些景象转瞬即逝,像是水中的倒影。
“有趣,是不是?”
掠夺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郝大转身,看到一个人形从混沌色彩中走出。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面容普通,衣着普通,就像街边任何一个中年人。但他眼中闪烁着一种不协调的贪婪,破坏了整体的平凡感。
“青阳的学徒?”郝大警惕地问。
“曾经是,”掠夺者微笑,但那笑容没有温度,“但他太保守,太胆小了。他守着那么多世界的秘密,那么多力量的可能性,却只满足于‘维持平衡’。多么可悲。”
“所以你背叛了他,偷走信标,试图引能量洪流?”
“不是试图,是即将成功。”掠夺者抬起手,掌心悬浮着一个光的立方体,那就是信标,“月到中天,信标会自动连接能量最丰富的三个世界,打开瞬时通道。洪流会先冲垮山谷之心,然后是整个岛屿。而我,会在安全的地方吸收逸散的能量,完成进化。”
“进化成什么?”
“更高级的存在。”掠夺者眼中闪过狂热,“守护者?那只是管理员。我要成为所有者,控制连接,控制能量流动,控制一切。我可以让某些世界繁荣,让某些世界枯萎,我可以成为真正的神。”
“你会毁了无数世界!”
“不,我会重塑它们,按照我的意愿。”掠夺者收起笑容,“但现在,我得先解决你。年轻的守护者,带着你天真的同伴和可笑的理想,下地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