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找到他们,邀请他们,”郝大说,“不是作为下属,而是作为伙伴。守护地球不是一个人的责任,也不是一群人的责任,而是所有觉醒者的共同使命。”
接下来的几个月,岛屿派出了多个小组,在全球寻找“守护者候选人”。他们找到了亚马逊雨林深处的部落萨满,他世代守护着雨林的秘密;找到了西伯利亚的驯鹿牧民,他们与自然和谐共生数千年;找到了太平洋小岛上的导航师,他们凭借星空和波浪航行,从不迷失;找到了非洲的保护员,冒着生命危险对抗盗猎者;找到了城市的环保活动家,推动立法改变。
这些人被邀请到岛屿,不是作为学生,而是作为老师。星际学院开设了“地球智慧”课程,由这些守护者讲授他们与自然相处的知识。作为交换,岛屿分享了一些基础的生态技术,帮助他们更好地保护自己的家园。
这种交流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不同文化的守护者相互学习,形成了全球性的非正式网络。他们不一定知道岛屿的全部秘密,但知道这里是一个致力于地球未来的地方,是一个可以信任的盟友。
“我们在播种,”吕蕙看着学院里热烈讨论的各族守护者,“播种一种新的意识人类不是地球的统治者,而是守护者。”
“但播种需要时间,”迈克提醒,“而时间,可能不总是站在我们这边。”
他的担忧很快得到了验证。
守护者网络重启六个月后,系统检测到了一个新的外部威胁不是收割者,不是外星文明,而是来自太阳系外的——一颗流浪黑洞的微小碎片。
“碎片本身质量不大,但带有奇特的时空特性,”系统报告,“如果它接近地球,不会造成物理破坏,但会扰动地球的时空结构,可能导致局部时间流异常、空间扭曲等现象。”
“多严重?”郝大问。
“最坏情况下,地球表面可能出现时空漩涡,吞噬一切进入的东西。或者,部分地区时间流加快或减慢,造成社会混乱。”
“偏转它需要什么?”
“需要巨大的能量精确作用。网络可以尝试,但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七。碎片太小,移动太快,难以锁定。”
郝大召集团队紧急会议。
“我们可以用时空之种增强网络,”苏媚提议,“集中所有节点的能量,进行一次精确打击。”
“但时空之种的能量输出有上限,”迈克计算着,“即使加上所有节点,成功率也只能提高到百分之五十八。”
“不够,”莲露摇头,“我们需要至少百分之九十的成功率,才能冒险。否则失败的话,能量耗尽,网络瘫痪,我们连应对后续影响的能力都没有。”
“也许不需要直接摧毁,”林雨突然说,“系统说碎片带有奇特的时空特性。如果我们能利用这种特性,也许可以引导它改变轨迹,而不是硬碰硬。”
“引导?”郝大感兴趣,“说具体点。”
“就像用磁铁引导铁屑,”林雨在白板上画着,“如果我们能在碎片路径上制造一个时空曲率梯度,给它一个‘推力’,它可能自己改变方向,绕过地球。”
“但这需要精确计算碎片的轨迹和特性,以及我们制造的曲率梯度的强度和方向,”迈克思考着,“误差容限很小。”
“我们可以做到,”吕蕙说,“用岛屿的计算资源,加上守护者网络的数据,加上我们所有人的时空感知能力。”
计划制定了。他们将在碎片预计路径上的四个点布置时空扭曲装置,制造一个“引导通道”,让碎片自然偏转。
但布置装置需要离开地球轨道,进入深空。岛屿没有现成的航天器能快到达那么远。
“用传送,”郝大决定,“时空之种可以短距离传送物体。我们计算好坐标,在四个点同时传送装置。”
“但传送精度要求极高,”杰克担忧,“稍有偏差,装置可能出现在错误位置,或者更糟,出现在碎片路径上被摧毁。”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郝大看着团队,“我相信我们能成功。”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所有人不眠不休地工作。计算轨道,校准装置,准备传送。郝大亲自操控时空之种,这需要他集中全部精神,因为同时进行四次精准的远距离传送,是对能力的极限挑战。
传送时刻到了。碎片进入监测范围,距离地球还有三天路程。
“所有装置就位,”迈克报告,“坐标锁定。”
“网络能量准备就绪,”莲露说,“随时可以制造曲率梯度。”
郝大深呼吸,连接时空之种。他感受到地球的脉动,月球的引力,太阳的光芒,以及那个正在接近的、微小的但危险的碎片。
“第一次传送,三,二,一——”
四个装置同时消失,出现在预定坐标。
“传送成功!”杰克欢呼。
但庆祝短暂。数据显示,有一个装置的坐标有微小偏差——不是郝大的错,而是碎片本身的轨迹有未预料到的波动。
“偏差o。3弧度,”林雨快计算,“会导致引导通道不对称,碎片可能不会完全偏转,而是擦过通道边缘,仍然可能影响地球。”
“调整其他装置的位置,”郝大立即决定,“重新计算,让三个装置补偿第四个的偏差。”
“但那样会降低整体效率,”迈克说,“成功率会下降。”
“总比不调整好。”
他们重新计算,重新校准。但时间不多了,碎片正在接近。
第二次调整完成时,碎片已经进入装置作用范围。
“启动曲率梯度!”郝大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