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外界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何况事到如今又能说什么呢?”
“还有大少爷他,”说到顾晟,她壮着胆子继续说,“我看大少爷给顾家抹的黑比起二少爷和梨小姐的感情舆论更严重。”
她想不明白,大少爷的事老夫人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什么对二少爷就不行。
“老夫人,您又何苦伤人伤己。”
吴萍哭着问,“您真要断了和二少爷的祖孙关系吗?”
“您真的狠得下心,真的舍得吗?”
汪诗茵讷讷地望着祠堂里的一盏盏牌位,眼泪无声地往下滑落。
“是啊。。。。。。”
她缓缓开口,“我何苦要把他,把我自己,都逼成这样呢。。。。。。”
“我何苦呢。。。。。。”
她的视线扫过牌位上的一排排名字,失魂般地说,“该做的,不该做的,我都做了。。。。。。我尽力了。”
她又看向顾驰风的名字,“我辛苦半生了,也累了。”
来接我吧,老伴。
她在心底说。
她视线缓缓地又看向另一个牌位,看着上面“席慕婉”三个字,泪如雨下。
“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慕婉啊,妈对不起你。。。。。。”
“对不起你,对不起越泽。。。。。。”
她的手颤抖着,眼里一片红血丝。
“我伤了你们的儿子,对不起。。。。。。”
“今天,这鞭子他已经挨了,顾家家法他受了。”
“以后,他的路他自己闯,想再做什么,我都没有资格再干涉了。”
哪怕要毁了整个顾氏集团,也要让顾家陪葬。
她都不会再干涉半分。
“。。。。。。累了。”
她摇摇头,“是真累了。”
她说着,突然咳嗽起来。
一开始轻咳,然后咳得剧烈。
咳得她单薄的身子一直在发颤。
上气不接下气,像一口气提不上来。
“老夫人!”
吴萍被她突然的咳嗽吓坏了,连忙就要喊人。
汪诗茵拉住她,又摆了摆手。
半晌,咳嗽平息,她摇摇头。
“老夫人!”
吴萍看见她的掌心时,神色惊愕。
老太太的掌心里,一摊刺眼的猩红黏腻。
“老夫人!”吴萍瞪大眼睛,“您咳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