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哥起身的时候,我就醒来了。
今天外面下着小雨,落在檐下,我迷迷糊糊地睁开一点眼,看见我哥正坐起来。
我哥起身时,泉奈也醒了。
他睁开眼,茫然地偏了偏头,显然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为什么斑和我睡在这里:“哥哥?”
“醒了?”
泉奈慢慢坐起来,手指摸到身下的被褥,又摸到旁边的我,表情更疑惑了些:“怎么都睡在这里?”
我哥只是含糊道:“小夜吵着要睡这儿。”
泉奈迅速理解了,他摸索着碰到我的头发:“小夜。”他拍了拍我的头:“要起床了。”
我打了个哈欠,也爬起来:“好。”
我哥低头看我:“要不今天请假?最近都睡得太晚了。”
外面下着小雨,空气潮湿,被窝里比平时更舒服,若只是为了休息,我当然想请假,可我不能不去火影楼。
我慢吞吞把被子掀开:“没事。”
这是一场消耗战,不去上班我就输了。
让我在木叶和宇智波里做选择,我哥选哪个我就选哪个,更何况木叶对我来说更自由一些。
我揉了揉眼睛,刚坐起来,鼻子忽然一痒:“阿嚏。”我打了个喷嚏。
我哥皱眉:“外面下雨了,今天要多加件衣服。”
泉奈摸索着捏住我的脸,我被扯的清醒过来,“哥。”
“醒了吗?”
“醒了醒了。”我赶紧爬起来。
外面果然在下雨。
细细密密的雨丝像一层薄灰色的纱。我今天穿着蓝色的裙子,侍女说暗沉的天气要穿的亮眼点好。
我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撑伞,伞被我撑得歪歪斜斜,雨水顺着伞骨往旁边滴,我的袖口很快湿了,我有些心疼的看着我的蓝色裙子,我挺喜欢上面的花纹的。
我哥直接把伞从我手里拿走:“过来吧。”我高兴的挽住我哥手臂。
我哥个子高,伞又往我这边倾,走了一段以后,他半边头发都被雨水打湿了。
黑色炸毛长发沾了水,原本乱翘的发尾被雨压下来,贴在肩头和脸侧,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表情都温顺了些。
到了地方,他把伞收起来,抖了抖伞面的水,把伞递给我:“今天我会很忙,柱间会照顾你,不要累着自己。”
我坐到桌后,跟我哥挥手:“好啦,知道啦。”
那个送文件的年轻忍者又来了,她抱着一小摞文件,站在门口,态度比昨天更谨慎:“夜姬大人,这是今天的资料。”
薄薄一摞,和昨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问她:“就这些?”
她点头:“是。”
今天果然没什么事情干,桌上的文书比昨天少了很多,都是些磨洋工的东西。我不介意被孤立,但是很介意这样的架空。已经没什么实权了,还整这样一出,有点伤到我的心了。
怎么不管是在宇智波还是在木叶,对我都是一个待遇。
我随手翻了翻,又合上文件:“扉间人呢?”
年轻忍者愣了一下:“在办公室。”
“忙吗?”
“这就不清楚了。”
我点点头,拿起拐杖站了起来,年轻忍者神色紧张:“夜姬大人?”
“我去找他。”
“可是……”
我看了她一眼,她把后半句话咽回去,很识趣地给我指了路。
扉间的办公室离我的办公室不算远,只是走廊有点长,雨天的走廊发潮,木叶的天气不是晴朗就是潮湿的,这里没有寒冷。
扉间的办公室里有人,他们在讨论村里的事务,还有千手自己的事情。
扉间在调整千手与村子的关系,他想要让千手去宗族化,未来的木叶里,忍者首先属于木叶,其次才属于各自的家族。
扉间应该是想要让整个木叶都推行的,真是大胆又危险的想法。
至少对于习惯了宗族结构的忍者而言是如此。
我安静地站在门外,以扉间的感知能力,他大概在我靠近的时候就已经发现我了。
既没有驱赶我的意思,也就是他不介意我听见,或者说,他本来就认为这些事情迟早会被人知道。
怪不得今天的工作这么少了,是我昨天的工作能力让扉间开始防备我了吗?
我自认为是个工作能力很强的人,至少比大多数人都厉害,如果让我真正参与进村务之中,那么未来无论我是否有意,都会天然拥有影响力,宇智波的地位会提升。
这显然不符合扉间想要推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