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表情有些无奈地开口:
“不爱说话,就是个闷葫芦。”
“闷葫芦?”
“对,亲戚来家里,让她叫个人她都不叫。”
林母比了个手势。
“问她话,她就那么看着你,看半天,然后点头,或者摇头。”
“过年一大家子人吃饭,她能一个人端着碗,躲到阳台上去。”
安怜适时追问:
“躲阳台上做什么呢?”
“看书啊。”林母理所当然道,“她说屋里太吵了。”
方奇:“……”
“学校老师也打电话来过。”
林州远开了口。
“说她上课从不举手。叫她起来答,她也答,答得都对,就是不吭声。”
“老师的评语写了四个字:性格孤僻。”
安怜又适时追问:
“那后来呢?”
“后来就好了呀。”
林母的语气松快起来:
“跳级上了大学以后,进了实验室,跟那几个能聊到一块去的人待久了,话才慢慢多起来了。”
“那她现在,跟两位说话也多吗?”
“多!”
林母笑了。
“跟我们说话的时候,能一口气说半个小时,拦都拦不住!”
林州远淡淡地补了一句:
“但是一出去,一面对不认识的人,就又变回那个闷葫芦了。”
“所以外面那些照片上,她都是那个样子。”
嗯……
方奇微微眯眼。
像,太像了。
林小悠自己和他讲过的……
小时候嫌身边的人蠢,觉得跟他们说话是在浪费时间,宁愿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看书、做题。
后来的“高情商”是学的,跟他那位便宜老妈学的。
……真的很像。她们,真的不是同一个人吗?
方奇微微走神。
采访还在继续,林州远还在回答着安怜的新问题:
“她一直在跳级,小学和初中各跳了一次,高中只读了一年就考大学了。”
“她说‘爸,我在这儿坐着是浪费时间’。然后她上了大学,第一年就把学分修满了。”
林州远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们什么都没管,就是放养。”
表情淡然,但腰杆挺得笔直!
嗯。
方奇抿嘴。
能理解,我要有个这么聪明的女儿,我也炫耀,只是……
方奇抿嘴,瞥了一眼房门。
所以,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