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了我五年。
我生命里,所有关于“陪伴”的记忆,都是小晴姐姐,不是他。
所以那三年里,我就这么理直气壮地不回家。
我用“反正也见不到小晴姐姐”当借口,用“学业太忙”当借口。
我心里也很清楚,我就是不想回去。
不想回到那个没有小晴姐姐的家。
不想面对那个把小晴姐姐从我身边带走的父亲。
我甚至在心里暗暗地想过……
是你把我们分开的,那你就自己一个人待着吧。
我才不要回去。
我才不去陪你。
我要让你知道,没有小晴姐姐,我也不需要你了!
我就是怨他。
我就是叛逆。
我就是觉得,明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他非要自以为是地把我和小晴姐姐分开!
所以,我用我的方式惩罚他!
三年不回家。电话从不超过五分钟。
用最客气疏远的语气,叫他“爸”。
前辈,你说……
我那时候,是不是很混蛋?
……
……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中午。
我拎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打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话很多。
他问我去哪儿。
我说去晨曦公司。
他就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说我长得这么漂亮,是记者还是自媒体啊?这个时候去晨曦公司?
我当时满脑子都是——小晴姐姐看到我会是什么表情?父亲看到我会不会吓一跳?
还沉浸在马上就要见到小晴姐姐的激动里呢,根本就没空搭理他。
但那些从苏阿姨那里学来的“高情商”,那些我用了三年时间打磨得圆润光滑的社交本能……
在我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替我开口了:
“我不是呀,为什么这么问啊?”
我下意识地就接了一句,毕竟不能让司机师傅尴尬嘛。
司机很惊讶,他说你不知道吗?
今天上午,晨曦公司的高层乘坐的那辆公务车发生了车祸,撞上了一辆重卡。
好像全车的人当场就死了!
他还说……
据说那辆车里坐满了晨曦公司的尖端技术人员,连那位名声显赫的方初都在里面。
还有他的老婆,晨曦公司最大的股东,苏玥。
还有几个管理高层。
司机还在继续说。
他说这真是太惨太惨了,晨曦公司这次元气大伤,恐怕要没落了啊。
他还在感慨,还在摇头。
还在从后视镜里偷偷看我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