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知的我”不知道……他眼底的疲惫是从哪里来的。
不知道他为了我……已经死了多少次,回档了多少次,又独自走了多长的路。
不知道。
而现在,我又知道了。
我又一次,成了他的负担。
可……
我的手指收紧了。
正因为他被电晕了,所以我才能苏醒,才能……在这里。
呵呵……
“我”的存在,还真是可笑。
我默默地从他腿上滑了下来。
膝盖着地,瓷砖有些凉,和他大腿上的温度完全不同。
我跪在他的膝下,额头抵在了他的膝盖上,硬实的膝盖骨硌在我的额头。
我闭上了眼睛。
“阿奇。”
我轻声呢喃着。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我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一遍又一遍的。
阿奇的膝盖没有动。他已经听不见了。
但也正因为他听不见……
我才能在这里,跪在他膝下,一遍一遍地说对不起。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碎。
最后,变成了只有嘴唇在动的,无声的呢喃。
对不起,阿奇。
对不起。
对不起。
我念了很久很久,久到这三个字已经变成了一种没有意义的、机械的音节。
然后……
我撑着沙发边缘,缓缓地站了起来。
踉跄了一下,手撑在了沙发靠背上,稳住了。
我看着他。
他瘫在沙发上,依旧昏迷着,一只手还垂在了沙发边缘。
是那只手。
那只被我咬过的手。
小指是完整的,干干净净的,没有缺失,没有齿痕,没有伤口。
阿奇他已经回档了。
因为我……
咬断了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