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恰巧洞房花烛夜,大家心照不宣,只以为是帝後,毕竟皇上到年纪了,血气方刚的。
檀歌不知道,她莫名其妙背了黑锅。
只有谢汐儿清楚,流云说的是谁,坐在马车里,她笑眯眯的。
“阿凛,飞羽进了军营,有出息了。”
当兵之人,向来直接了当,沈飞羽以前在男女一事上支支吾吾,拐弯抹角。
如今出了兵营,很不一样,关灵秀根本抵不住。
宁世远当然知道她说的什麽,低声一笑,“等回去就把流云关起来。”
看到什麽说什麽,万一以後看到他和怜儿亲亲,不也要往外说?
思及此,宁世远眸色暗沉,抚着谢汐儿的腹部。
有孩子固然好,可过程很艰辛啊,怜儿受罪,他何尝不是?
当晚,宁世远回了凛院,就以兵营繁忙为由,去了书房睡。
谢汐儿最近容易疲乏,碰到枕头就睡了。
等到翌日,蛮蛮来禀告,她才知道关灵秀昨日没回来。
入京後就住在侯府,昨日出宫後就不见了。
想到流云,谢汐儿明白了。
“去附近客栈找,叫她来见我。”
一句吩咐,侯府侍卫出动,最终在福运客栈找到了。
见到关灵秀时,她神情十分憔悴,两只眼睛旁边都黑了,显然一夜没睡。
“汐儿,我能把流云烤了吗?”
谢汐儿轻轻一笑,“你说呢?”
当然不能烤了,这可是阿凛母亲的东西。
关灵秀挫败,扶着额头,“我没脸了。”
“放心,大家不会猜到是你们,檀歌替你背锅了。”
昨日,不知道多少宫女听了,当即脸红害臊。
“怎麽回事,檀歌怎麽背锅了?”
“流云飞入凤鸾宫,恰巧夜色正浓。”
其他话她不多说,关灵秀也明白了,顷刻,她眼神亮了,大声笑了起来。
“不愧是我的好朋友!”
檀歌贵为皇後,昨日新婚夜,亲亲很正常,没人敢议论帝後!
关灵秀放心大胆,还哼起歌来了,“我去大厨房,饿死了,吃完再美美的睡一觉!”
昨晚,她真的太憔悴了。
看着她蹦蹦跳跳的出去,谢汐儿笑了,随即吩咐蛮蛮,将流云守住,不要叫它飞出侯府。
接下来几日,谢汐儿就在府内养胎,关灵秀天天陪她说笑。
渐渐的,她吐的症状轻了很多。
如此过了几天,她便去阿姐下榻的驿馆,可她还没出侯府,一辆马车就驶来。
厉风一身黑色长袍率先走下,紧接着是赵青萝。
“怜儿。”
怀了孩子後,谢汐儿观察更加细致,心思也更加敏感。
不知为何,她心一沉,没有缘由的问道,“你要离开东齐了?”
既是北燕女宰相,国不可一日无君,厉风此行已经太久了。
赵青萝点头,她来这就是告别的。
“怜儿,我要走了。”
说着,她低头瞧着谢汐儿的肚子,“你生産时,我会在。”
谢汐儿很想阿姐留下,可她明白,有些事不能任由她怎样。
她上前握住赵青萝的手,“路上小心。”
说罢,她看向厉风,投去一记威胁的眼神,“照顾好阿姐,否则,我跑去北燕揍你。”
这一刻,没有帝王至尊,也没有身份差距,只有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