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汐儿淡淡一笑,随即坐下,“飞云髻。”
蛮蛮一双巧手,能梳各种发髻,听到飞云髻,她连忙拿起梳子,一边搭配首饰一边梳。
能映衬七彩裙的首饰,既不能太复杂,也不能太素净。
“就这个吧。”
淡雅紫,悠然蓝,两种首饰恰巧交相辉映,既不太华丽,也不素朴。
蛮蛮巧手一动,发钗落于其上。
最後,谢汐儿又挑了玉耳坠,小巧玲珑,不是那种长到落于颈部的。
梳妆完毕,辅以胭脂水粉,一切好後,已过了半个时辰。
谢汐儿起身,四下瞧着,确定无误後她走出屋门。
一路上,衆人都惊呆了,侯府侍卫都不敢看,连忙转身呆若木鸡。
幕广一来,就看到一溜排手下和木头一样,登时气了,“新年第一天,想挨揍?”
一语落下,就看到一袭七彩色,他还没注意,定睛瞧去时,脸色刹变。
今天啥日子,侯夫人怎盛装打扮了?
他急速回想侯爷在哪里,两人是不是要出去游玩?
可他一想就不对,似乎子时三刻,他看到了侯爷,早已出府了。
“宁远侯夫人。”
府门一名女子静静站立,看到谢汐儿时,双目微亮。
也只有她,才能穿七彩裙,时隔多年,那人又回来了。
万轻舟淡淡笑着,旁边是上官岐。
谢汐儿看到万轻舟,她就知道年节计划取消了。
“我送你一样东西。”
直到她走近,万轻舟上前,将一个精致的木牌塞到她手里。
谢汐儿低头瞧着,这木牌看着很普通,但质地是紫檀木,可以安神。
可她看着,更像令牌。
“今日,你兴许能用上。”
说罢,万轻舟又拿过木牌,挂在谢汐儿腰间。
紫檀木芳香淡雅,配七彩裙正好。
“怜儿,我等你。”
起身的那刻,万轻舟极快的说着,最後又低声道,“和知茉一起,平安归来。”
此一句,谢汐儿就明白,今日要发生什麽,万轻舟一清二楚。
旋即,她看向上官岐,这些事他必定知道,应是由他告诉。
不多时,两人拜别,谢汐儿坐上府内马车,没有带宇文青禾。
万轻舟站在府门处,擡头看着远处,有些不安,“你说……”
“她不会有事。”
说罢,上官岐扶住万轻舟上马车,但他没有上去。
“你要去哪?”
这一刻,上官岐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轻舟,兄弟多年,他要怎麽做,我必随行。”
一个他字,道明一切。
万轻舟知道两人兄弟情深,从小一起长大,更从关外一路走来。
“好,我等你。”
她没有多说,放下车帘稳坐马车。
筹划多年,她就等着手刃仇人的那天,但这天就要到来时,她发现,她能做的只有安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