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北燕女宰相中途离席时,谢汐儿也找了借口走了。
宇文青禾顺势道,“我和你一起,今日茶水喝多了。”
为避免被人怀疑,她故意问其他几个闺秀,“要一起吗?”
谁敢和宁远侯夫人一块如厕?
衆人摇头,只有檀歌觉得不对劲,她没有跟着离开,而是坐在原座位。
出了太和庭,遣退跟随的宫女後,谢汐儿脚步就加快了。
她知道中庭出口,北燕女宰相兴许会走那条宫道,但她不确定。
渐渐的,宇文青禾跟不上了,她知道怜儿习武,和习武之人比脚力,根本不行。
最後,她索性在附近的宫道把风,避免有人打扰。
谢汐儿走的越来越快,她不知道暗处,侯府暗卫一直替她打点,一路跟随。
到了一处宫道,四周极其僻静,清晰的脚步声传来。
谢汐儿停下,皎洁月色下,她看到了灰色长衫。
一瞬,她的心仿佛停了,然後她走了过去。
快要接近时,灰色长衫停下,扭头时……
谢汐儿眉头拧起,溢唇的声音斩钉截铁,“你不是她。”
那双眼睛不一样,就算有轻纱,她也能判断。
听到此话,女子有些讶异,她听丞相吩咐,换上类似的长衫,一句话都没说,就被戳破了。
这时候,谢汐儿冷静了,她环顾四周,轻声道,“和我一样,你也想试探我。”
她已经不是赵怜儿,就算是赵家人,这张脸,她们也认不出来。
所以,北燕女宰相要的是,她的身份,宁远侯夫人。
话音刚落,就听一丝沙哑女子声。
“很聪明,难怪宁远侯喜欢。”
刹那,谢汐儿愣住,为什麽这麽沙哑,像被烈火灼烧过……
北燕女宰相,真是……长姐吗?
所有赵家姑娘里,长姐唱歌最好听,仿似黄鹂啼鸣,又似夜莺吟唱。
婉转悠扬若流水,可现在……
谢汐儿的心再次揪起,直到那双熟悉的眼睛进入视线。
“退下。”
依旧沙哑,侍婢应声退下。
“怎麽,声音吓到你了?”
北燕女宰相秀眉微弯,即便是假笑,但缓缓一笑的模样,和曾经如出一辙。
谢汐儿没有说话,扬手就要去掀面纱。
一瞬,就被女子躲过。
这时候,谢汐儿才意识到自己冲动了。
明明很熟悉,却要说最陌生的话。
“听闻北燕新任宰相是姑娘,我好奇过来瞧瞧。”
说着,她故意走近,更加近距离的看。
此刻,女子眉头皱起,打量谢汐儿的视线更浓,“为什麽对我的脸感兴趣?”
这时候,宫道依旧僻静无人。
这条道路,不是冷宫周遭,不可能一个禁军都没。
到现在还没人,只能说明,宁世远已经派人暂时封了。
谢汐儿心安了,她可以无所顾忌的试探。
“若我想看,你能给我看看麽?”
依然很直接,直接的让女子都讶异了。
她常以面纱遮容,很多人都好奇,但没人有胆子掀。
宁远侯夫人也是,但这份执着中,似乎有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