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北燕访齐,您不用担心。咱们皇上,难道还怕北燕国君吗?”
大宫女低声安慰,随即端上安神汤。
看着袅袅汤雾飘散,安萱没有马上喝。
她还是北燕郡主时,就和大皇子见过,也接触过。
他这个人,性子阴晴不定,倘若说宁远侯明着对付你,大皇子喜欢玩阴的。
曾经,她还吃过亏,因为她无意中说的话得罪他了。
她记得溺水的滋味,差点窒息而亡,他真的太狠,回忆起来,她现在都怕。
他来了,肯定能认出她,他究竟来做什麽?
为什麽来大齐,又要和宇文厉交易什麽?
私心的,她要东齐和北燕一直和平,就现在的关系,其他不要接触。
可现在,非但要接触,人还到东齐了。
她怎能不担心?更怕北燕国君威胁她,叫她做不利的事……
她到了东齐,就是宇文厉的人,早已不是北燕郡主。
两国之事,和她无关。
许久,她都不安,那种从心底传来的不安,她总觉的有事发生。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直到一个月後,还有两天就到年节了。
宇文厉起的很早,率领百官城门迎接,这是对北燕的尊重。
这一天,天朗气清,虽然天气冷,但湿气不重,干冷还能忍受。
谢汐儿起的也早,她当然不能在城门站着,她坐着马车,旁边是宇文青禾和檀歌。
中央是小茶几,上置糕品和茶点,暖炉备在一旁。
檀歌略略挑起帘子,朝外瞧着,“北燕第一次来,也不知暴君什麽心思。”
宇文青禾放下茶盏,回道,“和咱们东齐新帝,差不多年纪。”
说话间,城门一片肃穆。不一会,谢汐儿听到阵阵马蹄声。
比起东齐马蹄,声音更重。
“队伍进来了。”
宇文青禾一声唤,檀歌立即瞧了过去。
兵士前行,统一制服,盔甲比东齐更重,顔色很暗沉。
为首男子器宇轩昂,隔着人群,都能感受硬朗之气。
谢汐儿只看到一个侧面,轮廓分明,是一名俊俏男子。
紧接着……
顷刻,她眉头拧了起来。
“咦,暴君此行,还带妃子了?”
檀歌疑惑问道,宇文青禾也凑过去了。
此刻,谢汐儿出声,“穿着不是後妃,像是朝官。”
但轻纱拂面,她看不到容貌。
身材玲珑纤细,气韵浑然天成,是一位厉害的女子。
“汐儿,难道她就是刚上任的女宰相?”
北燕宰相,向来男子执掌,如今破例,是一位女子。
谢汐儿想到相国官服,似乎就是这身,灰色淡雅长衫,袖边透着白色。
“暴君和她什麽关系,她真的那麽厉害,有能力做宰相?”
檀歌提出质疑,女子为官不多见,别提一国丞相。
谢汐儿没说话,她也不知关系,但能肯定,深得暴君信任。
思虑间,队伍已过了城门徐徐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