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汐儿轻声说着,然後起身,离开时她看了沈飞羽一眼。
“我没事,等会丫鬟送饭来,我随便吃一口。”
此刻,谢汐儿才直到,沈飞羽到现在还没吃,距离午时过了一个多时辰了。
两人走後,沈家其他人挨个来了灵堂,皇家公主,他们应该跪拜烧纸。
沈夫人两眼通红,沈老夫人再也禁不住,颤巍巍的拿着纸钱。
对她们来说,燃烧的不是纸,而是她们的心。
特别是看到孙子,静静的跪在一旁,没了往日丰彩。
她们甚至怀念以前,飞羽调皮的样子,即便不学无术也好。
沈老爷毕竟是男子,即便心痛,也没有落泪。
他开始自责,为什麽不答应儿子,为什麽非要逼迫他从文?
既然喜欢学武,他就要支持,无论日後艰险,也是儿子的选择。
做长辈的,他不能一直给儿子铺路,有时候自以为不错,其实是囚牢。
“祖母母亲,你们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
宇文娴已经嫁给他,作为丈夫,他是她最亲的人。
至亲才能守夜,东齐向来如此。
沈夫人第一个摇头,“闲庭公主入了沈家,是我儿媳,她生母去的早,我是婆婆也是母亲,应该送她一程。”
言下之意,她要留下守夜,她要陪着儿子。
沈飞羽知道母亲性子执拗,没有再说话。
整个下午,沈老夫人和沈夫人一直在灵堂,沈老爷和沈驰来了一炷香就走了。
沈家全是宾客,他们必须招待,不能久留在此。
傍晚时,中庭宴席再次摆开,菜肴和上午喜宴一样,桌次也一样,但心情更加沉重了。
谢汐儿从偏房走出,到了宴中。
丧事和喜事不同,不可男女同桌,她和沈舒,另有元金娣和谢老夫人坐一起。
谢老夫人午时过後才来,沈老夫人从灵堂出来後,她就一直陪在左右。
没人有胆量和宁世远一桌,所以,他那一桌,只有元鸿达一人陪着。
实话,元鸿达心里有点苦,很多人瞧着他,觉得小舅子不好当。
不一会,除了沈飞羽,沈家其他人陆续到了。
比起白日,晚上的宴席更加安静。
上菜很快,大家吃的也快,两炷香不到,就有人吃完告退离席。
谢汐儿没有走,呆了好一会。
直到寒风四起,她被宁世远拉住手,随他一起往外。
却在这时,一辆宫车从远驶来,身後跟着更大的一辆马车。
片刻,孙公公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圣旨。
沈家所有人上前,见到圣旨时跪下。
谢汐儿也跪了下来,这是一道赏赐的圣旨。紧接着,巨大的匾额擡了过来。
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锦玉世家。
圣上亲笔题写,表明对沈家的恩宠,除此之外,玉器首饰丝绸,各有几大箱子。
沈老夫人和沈夫人见了,心更加痛。
这些东西,沈家不缺,葬送子孙幸福,换来圣上所谓的恩宠。
如果可以选择,她们真的不要。
大红箱子在她们眼里,十分刺眼,但她们不得不接受,还要笑着接纳,更要说谢主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