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寂静的宫道,时不时黄鹂轻啼,冬日的早晨,干冷不已。
两人从城西宫门进来,也从那里出去。
快出後宫时,一名青衣宫装的女子走来,看到两人时,她立即停住。
“青禾公主。”
一声叫唤,宇文青禾看了过去,瞬间她眸子一亮。
是常美人!
“常……”
她想叫名字,但很快又改口,“常美人。”
常知茉点头,笑了笑,“青禾公主要去宁远侯府了,还回来吗?”
看似无意,实则打探。
谢汐儿知道她的用意,低声道,“不回了。”
说罢,她上前几步,四周无人,她声音更低,“若回来,就是新的一天。”
新的一天,十分随意的四个字,但常知茉面色骤变,她仔细看着谢汐儿。
有多新?
所有一切都变化,大局势也是吗?
为什麽特意和她说,谢汐儿到底……
常知茉眼神几番变化,她很想拉住谢汐儿,找个安静地方问话。
可是,温柔的女子声从另一侧传来。
“公主,宁远侯夫人。”
昭婕妤一身纯白袄子,不是昨日的雪狐衣,是棉花短袄。
碧绿耳坠发出叮咚脆响,精致的金缕红绒绣花鞋微微露出。
她的这身装扮,早已超出婕妤该有的样子,一些用具,可以和周贵妃相提并论。
谢汐儿略略点头,瞧着那身短袄,笑道,“娘娘今日,气色挺不错,大早上就出来逛。”
安萱听出话中深意,“本宫受得住寒风,你们这是……”
还没说完,就被宇文青禾打断,“今日出宫,娘娘也要跟着?”
後宫除了执掌凤印的周贵妃,若娘家有事,可以进出皇宫。
其他妃嫔,一旦入了宫廷,就像金丝雀进入鸟笼。
“公主才回来几天,就急着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皇宫,过得不好。”
安萱听到动静,特意赶来,皇上还在金銮殿,并未下朝。
皇室公主,不留在宇文家,跑到别处什麽意思,难道皇上还苛待她了?
宇文青禾面色一沉,她在宇文皇室过得怎样,旁人都心知肚明。
于是,她就要出声,却被谢汐儿拦住。
谢汐儿上前几步,轻笑道,“如果娘娘担心,不如和公主一起,看看公主在宫外,过得怎样?”
话说的很客气,但无法实现,昭婕妤无法出宫。
“你这是铁了心,要带人走?皇上同意……”
安萱还没说完,就见玲珑剔透的玉牌,刹那,她双目睁大。
她和太妃交情不深,但皇上对这位养母十分尊重。
那块玉牌,她见了几次,印象很深刻。
谢汐儿竟然能拿到太妃的玉牌,怎麽可能呢?太妃从不和人亲近,偷来的?
除了偷,她想不到别的途径。
可她不能没有证据,就说谢汐儿偷。
这时候,常知茉福身行礼。这是一记大礼,见玉牌如见太妃,所有妃嫔都要行礼。
谢汐儿笑着,玉牌依旧在手上晃荡,更晃到昭婕妤面前。
“娘娘?”
轻淡的口吻,但透着威胁,催促昭婕妤快行礼。
安萱赶着上来阻止,阻止她们出宫,不是来给谢汐儿行大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