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汐儿灵活一闪,进退间,她已经出了屏风,就在外殿相通的布帘处。
宇文厉随即而来,却不像刚才那样动作快,他冷冷的审视她。
“你学过武,身手不错。”
“我在舞坊学过,都是舞姿。”
同音字,但意思千差地别。
“怜儿,我们认识多年,在我这,你无需装傻。”
说罢,宇文厉走近一步,微眯的眼暗流涌动。
这一次,谢汐儿没有退开,迎面直视。
直到宇文厉的手突然扬起,就要探向她的脸,她脚步微动,避了过去。
“换了个身份,改嫁别人,你忘了,你我有婚约?有亲事的女子,怎能再嫁?此事,宁世远知道麽?”
谢汐儿轻笑,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和我有婚约的,只有宁世远。皇上这麽说,很不妥。”
“不妥?”
语调微扬,沁着冷笑,“六年前,禁军包围严密,赵家火光冲天,你死在朕眼前,却活着。”
他很奇怪,就是因为这点,他才没有十分确定,谢汐儿就是赵怜儿。
当时,她就死在他眼皮底下,血从嘴角汨汨流下。
他的银剑就在她的胸口,她面色尤其红润,唇闪着动人光泽,哪怕身体冷了,也是这般。
他知道,有人提前给她下毒了。
赵家被灭,他择日登基,太多事去处理,他没空去管她的身体。
难道她假死?
思量间,他见谢汐儿摇头。
“怜儿,应了她的名字,可怜至极。皇上,你亲眼看她死,现在又那麽恨,仇人?”
完全旁观者的语气,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宇文厉观察细致入微,他试探至此,身为本人,她该情绪奔涌激动愤恨。
所以……
宇文厉加了把火,淡淡道,“既是仇人,也是爱人。”
爱这个字,传到谢汐儿耳中,十分可笑。
哪来的爱,只有利用!
“你姑母的尸体怎麽处理的,你想知道麽?”
如果赵家都不能叫她露馅,那麽,只有皇贵妃赵昭了。
“我姑母?十几年来,没见父亲和祖上亲戚往来。”
谢汐儿说的是谢家,她有姑母,但早已分家,父辈就不往来了。
宇文厉不管她,继续道,“朕一剑要了她的命,那血流满她胸口,几乎当场,她就毙命了。一介罪妇死不足惜,朕没有给她全尸。”
说到这,他眸中寒芒更盛,一字一句道,“五马分尸。”
这一刻,谢汐儿的心狠狠一震,但她面上十分平静。
片刻後,她装的若无其事,“皇上好手段,不过,于我何关?您说她是罪妇,她就是有罪。”
说着违心话,她的心都在痛。
宇文厉寒芒收起,细细的看着她。
听到姑母的死法,她竟然没有疯狂。
出乎他的意料,逃离他掌控的感觉,他很不悦。
最终,他手猛然伸出,不像刚才那样,这次动真格。
谢汐儿学过武,体力恢复後,她身手不差,但在宇文厉面前,她不能暴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