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息事宁人,但眼神不好,冰冷的要杀人。
谢汐儿笑了笑,故意上前,腰微弯,长臂扬了出去,落在雪狐袄子上。
顷刻,她用力拔了几根毛,“青泯村落,很多人狩猎为生。我记得很久以前,他们都说,皇上下令禁止猎杀雪狐,没想到,还有人穿。”
话落,几根毛飘摇而落,恰巧掉在安萱的脸上。
擡头时,她看到谢汐儿刺目的眼神。
“昭婕妤,不怕雪狐半夜找你,你就穿吧。”
说罢,她直接拽住宇文青禾,掀起布帘径自走出。
凉亭内,安萱眉头紧皱,什麽半夜雪狐找她!
“娘娘,她在吓唬您,您别信了她。出身低微,没见过世面,看到御膳糕点,激动的手抖。”
安萱眸色冷沉,她在回想谢汐儿的一举一动。
乍一看,确实像小门户的女子。可菊花宴那天,举手投足,像极了大家闺秀。
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谢汐儿,到底是什麽样的人?
除了美貌外,其他的,似乎蒙上一层纱布,如果不彻底撕开,她心难安。
“娘娘,您的手好冷,快回落雪殿,奴婢去请太医。”
安萱连忙抱起暖手炉,“本宫没事,不要惊动太医。”
今日试探谢汐儿,让她更加不安。
她开始纠结起来,一方面,所有证据指向谢汐儿,普通的乡下女子。
可另一方面,截然不同。
完全极端的两种结果,竟融于一个女子。
安萱闭了闭眼睛,过了好一会才心神平静,手也跟着暖和起来,脸色也好了点。
她陪伴皇上走了那麽久,没有太高的妃嫔位置,但在後宫,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
没有皇後,但所有人,都将她视作未来皇後。
她会一直走下去,和皇上一起,走出一个天下盛世。
此刻,宫道上
四周无人,宇文青禾才出声,“你威胁昭婕妤,她会派人调查你。”
“我不怕,青禾。”
说到这,谢汐儿顿住,四下看了眼,才低声道,“她是北燕人。”
宇文青禾眉头一跳,“北燕?怎麽会,东齐和北燕关系不好,如果传出去……”
猛的,她停住了,“你要传扬出去?”
对昭婕妤来说,将是致命打击,就算皇上要保住她,群臣也不答应。
冷落就算了,还很宠!
谢汐儿眼神一冷,笑道,“越是在乎,越要剥夺。”
不过,现在不行,留着昭婕妤嚣张一段日子。
等元鸿达和沈舒亲事过了,她不能让祖母担心。
顺着宫道,两人到了太妃殿庭院前。
几个打扫宫婢看到後,愣了好一会,之後,有人飞快朝里头传话。
“太妃,青禾公主和宁远侯夫人,探望您了!”
起初,太妃坐在上首榻上,一手捧着暖炉,另一手翻动经书。
听到青禾时,她没有多大波动,可听到谢汐儿,她眼神变了。
瞬间,唇角带起慈祥,她放下经书,“快请进来。”
很快,宇文青禾和谢汐儿进来了,两人一前一後。
“青禾参见太妃。”
太妃微笑点头,转瞬眼神就落在谢汐儿身上。
格外关注,谢汐儿有些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