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透彻,却又蒙了层纱。
顷刻,宇文厉双手握紧,步步沉重,到太和殿时,他吩咐道,“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许进太和殿。”
说罢,人进了殿内,殿门随之关上。
孙公公不敢问原因,直觉告诉他,皇上心情很不好。
昭婕妤身子大好,为什麽皇上不开心了?
帝王心难测,如今,真是越来越难猜了。
孙公公心略沉,然後吩咐禁军,退避三舍谁都不能进。
殿内,檀香袅袅,宇文厉站在中央,没有去龙桌旁,更没有批阅奏折。
阴冷的眸光微扫,带着异样的情绪,看向屏风後的银剑。
剑身透着岁月斑驳,鲜红剑穗静静而立。
渐渐的,他走了过去,目光瞬间冷凝。
如果阿凛是宁世远……
此刻,他的眼神冰冷如霜,双手再次握紧,旋即扬起拿下剑穗。
似乎通过剑穗,能看到昔日女子。
“你喜欢的阿凛,宁世远麽?”
眸中不止有嫉妒,更有一丝阴狠。
“朕拆散你们,阴阳相隔。”
赵怜儿眼光极高,当初他一直讨好,都落不到一个好字。
直到後来,他察觉到阿凛,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他明白,她很在乎。
那时候,从所未有的危险,他看中的女子被人抢了,谋划的一切即将成为一场空。
他处心积虑多年,不能失败。
所以,他重金寻来毒医,以百日香为引,又用其他十八种药材。
在她高烧快好时,他再次潜入她房中,喂她喝下。
此药在人虚弱时喂下,可以忘记一部分过去。
但这部分涉及谁,毒医都无法料定,兴许没有忘记阿凛。
等她醒来的那几天,他每天都去赵府,在赵家长辈看来,他这位太子,对怜儿情根深种。
京城很多人都传,太子对赵四小姐痴情一片。
这样的名声,他很喜欢。
三天後怜儿醒来,试探好几遍,最终得到肯定的答案,她完全不记得阿凛。
一切回归正途,那位叫阿凛的男子,永远消失在记忆里。
更好的是,他连日守着她,赵家长辈都说他好,就连不茍言笑的皇贵妃,态度也和缓了。
病愈後的赵怜儿,他悉心呵护,终于赢得她的信任。
之後的一切,都在掌控中,他步步谋划,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帝王威严,权势滔天,没人再敢忤逆他。
只是……
宇文厉不禁笑了起来,笑声很冷,“你死後,还给朕埋下隐患。”
阿凛真的是宁世远,六年前宁家进入关内,宁世远主动进入齐京,接管部分兵权,但现在掌控大半。
所有的一切,复仇麽?
为死去的女人,要谋逆造反麽?
“有些人,死了就是死了,活在回忆里,还能被人缅怀。”
宇文厉低声说着,随即捏紧剑穗。
“怜儿,你就像这柄剑穗,死了,也只能是朕的女人,永远只能在朕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