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私事,你何时关心过?今日突然上心,父亲嘱咐你什麽了?”
一语戳中南阳伯的心,但他要脸,“你是我的妻,我关心你天经地义。”
若是旁的,宇文青禾还能相信一点点,可论及夫妻,她只有冷笑。
“你我还有夫妻情分麽?我只盼你,不偷我的首饰。至于妾室,你自己想办法养活。”
话落,宇文青禾加快脚步,一句话都不想说。
成婚多年,南阳伯第一次被冷落,他站在原地,瞧着宇文青禾越走越远。
短短几日,他这位温柔的妻子,性格变了很多。
难道和谢汐儿有关?那个女人,到底对青禾做了什麽,灌输不好的思想了!
他宠爱妾室,但青禾是他妻子,公主身份才能彰显他的地位。
南阳伯心情很不好,妻子被人教唆,要她离经叛道,不听丈夫的话了!
这怎麽行?
只有他冷淡的份,她想逃脱,想视他做空气,休想!
于是,南阳伯袖子一甩,回了三房召来管事,“去告诉夫人,今晚宿在她屋内。”
言下之意,不去妾室那就寝了,要去主母房中。
管事连忙点头去办,大宫女知道後,当然高兴。
可宇文青禾一听,眉头皱起,最终她吩咐道,“去烧水,等会沐浴。”
已经对丈夫死心的她,知道丈夫的心思,只觉的恶心。
南阳侯府就像一个牢笼,困了她六年,而她这辈子,都要困在这。
丈夫突然晚上要来,必是今日被她刺激了。
六年来,她做好妻子的身份,孝顺长辈,对夫君温柔。
可是所有人,都暗地里笑她指责她。
她的退让,导致母妃遗物被偷,如果不是谢汐儿,她真不知道如何收场。
兴许等她筹到银子,步摇已经转手旁人,到时候就晚了。
思及此,宇文青禾闭上眼睛,这一想就是许久。
洗身水烧好,她故意在木桶里呆了很久,从热水变温,到最後变凉。
等丫鬟催促时,她已经冻得不行,全身发抖染了风寒。
只有她病了,南阳伯就没有兴致了。
“公主,您怎麽能作践自己呢!”
丫鬟这才知道用意,她在宫里陪伴主子多年,没有人比她更懂主子。
此刻的她,心疼至极。
“若怜儿小姐在,看到你这样,肯定骂死你!”
情急之下,丫鬟忘了分寸,提了六年前就死的人。
说罢,她就慌了,“奴婢错了,公主,您别伤心。”
只要她一提怜儿小姐,主子就哭。
这会都病了,她怎能提呢?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一阵笑声。
宇文青禾发烧,人有些糊涂了,但越糊涂,念想越盛,说话也大胆了。
“兴许,她就没死。世间万物,谁都说不准。”
说罢,她笑意更盛。
丫鬟彻底慌了,公主烧糊涂了,尽说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