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替我教训,我要感谢你,来,这一百两,赏你的。”
谢汐儿笑意很深,旋即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直接递了过来。
芜菁不接,身为郡主,她缺一百两?
然而,接下来的话,她扎心了。
“听说府上欠了很多外债,一百两,你拿着。”
此话一出,宇文青禾面子挂不住。
没人比她更清楚,为何欠下巨款?
因为她夫君南阳伯,宠妾上天,在妾室身上花了太多钱,府中拮据不少。
南阳伯挪用中公银票,长房庶房月俸也减半,芜菁自然也是。
一百两不算什麽,但现在,还是很香的。
芜菁不说话,世子妃直接替她收下。
“我替菁儿谢谢你。”
说罢,她吩咐几个小厮,好好擡着谢府姑娘出庭院,又派了一辆宽敞马车。
从头到尾,芜菁都没说话,她气的心都在疼。
等谢汐儿彻底出了院子,她整张脸都冷了下来。
“大嫂,她给你多少银子?那块地,你不肯卖给我,卖给外人?”
世子妃面上歉意,心里在嘀咕了。
你那叫卖?存心占便宜,低价买去,等于她送人。
娘家给她的东西,要她送人,没门。
“我一介妇人,哪敢得罪宁远侯府?如果不卖,谢汐儿也有手段,到时候撕破脸,反倒不好。”
“装可怜呢!你当初卖给我,哪有现在的事?今天的事,我记下了!”
说罢,她一甩袖子,不给好脸色。
当芜菁身影消失,世子妃的脸彻底冷了,唯有冷笑。
南阳侯府上下,一大半都败家。三房住在一个大宅,总有一日要分家。
如果她不做准备,到时候只会凄惨。
还不如手里有银子,届时置办宅院,她和夫君潇洒离开。
再怎样,夫君都是世子,在朝官位很稳,日後有出头之路。
南阳侯这麽多儿子,只有夫君最有本事,其他几个,流连花丛不干正经事。
世子妃笑意更冷,随即转身,摸着袖中鼓囊的荷包,脚步轻盈。
此刻,南阳侯府大门前。
宇文青禾屏退衆人,看着谢汐儿,终是问道,“我收到步摇了,可是……,为什麽帮我?因为怜悯,我不信。”
她要一个理由,对她好的理由。
六年来,除了她从宫中带出来的大宫女,其他人,都很冰冷。
她的心,也关上了。
谢汐儿笑了笑,“你很像我一个故人。”
故人两字,似乎戳中宇文青禾的心,她身子一抖。
“我比你大了将近十岁,像你一位故人?”
“是,说来也巧,故人名字里,也有一个青字。我总是叫她,青姐姐。”
听到最後三字,宇文青禾的眼睛不由自主缩了下,旋即睁大,声音都在抖。
“青姐姐……”
很多年前,怜儿也这麽叫她,甚至在出嫁前两天,还对她说。
<青姐姐,你有喜欢的人吗?你喜欢的人,肯定是个俊俏儿郎,这样才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