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侯一个头两个大,只恨自己对儿子疏于管教,嫡子品性不错,就出了一个庶三子,顽劣不堪!
此时,庭院左侧,宇文青禾发髻钗环都被打掉了,手腕破皮。
她强忍着泪意,擡头望着南阳伯。
“你偷我其他东西就算了,我母妃生前留我的遗物,你也卖!”
那套步摇十分珍贵,前几日不见,她找到现在。
终于在今天她知道真相,她的夫君一个月前纳了一房妾室,置办京郊别庄,拿她的首饰典当了。
其中就有步摇,母妃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青禾公主的母妃,谢汐儿知道,出生名门世家。有威望,但家底不丰厚。
到现在,也没落了。
青禾和她走得近,和赵家关系不错的,下场都不太好。
她明白遗物的珍贵,何况,青禾和她母妃感情很好。病逝那年,青禾躲着哭了好几天。
还是姑母叫她,去青禾那呆几天,才慢慢走出失母阴影。
“什麽叫偷?你嫁了我,你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我拿自己的,天经地义!快回院子,别留在这丢人现眼!”
南阳伯气不打一处来,扬手就要给一巴掌。
然而,他的手还没下去,就被另一只手狠狠握住,手腕关节处,一个用力,啪——
清脆一声,脱臼了,右手耸拉下来。
“啊!!!”
南阳伯痛的撕心裂肺,扭头见谢汐儿,气的喷火,“我的家事,轮不到你管!”
谢汐儿没理他,弯腰扶青禾,顺势捡起掉落的钗环。
这质地……,低等首饰,寻常府邸的妾室,首饰都比这好,遑论嫡妻,还是公主。
宇文青禾没见过谢汐儿,但见她衣裙不凡气度逼人,立即退开几步。
此时,南阳侯走了过来,宇文青禾就要见礼,却被谢汐儿开口阻拦。
“南阳侯,退货一事,我和南阳伯夫人商议。”
祸是南阳伯闯的,她找嫡妻商讨,天经地义。
一句话堵住南阳侯的嘴,偏偏这时候,管事来了,两手空空一脸为难。
谢汐儿抓住机会,轻声道,“府中银子不够,此事慢慢商议。”
说着,她轻飘飘的看着南阳伯,“听说,除了元氏木店,你还买了不少东西,欠下太多银子。”
每个字都戳在南阳伯的心上,他手腕被她折脱臼了,她不道歉,态度还蛮横!
“你别得寸进尺!”
一语落下,就被南阳侯一记冷眼,“逆子,拖下去!”
再留着,就是在宁远侯夫人面前继续丢人,刚才怎麽对青禾的,万一传扬出去……
管事不敢怠慢,拽着南阳伯下去。
南阳侯看着儿媳青禾,又瞧着空无首饰的发髻,“青禾,你既嫁进来,就是南阳家的人,不会亏待你。这逆子,我会教训。元氏木店退货一事,你商议也好。”
宇文青禾福身行礼,“儿媳遵命。”
听到元氏木店,宇文青禾就知眼前贵妇是谁了。
元家表小姐,就是青珉通判之女,如今的宁远侯夫人,地位崇高不可攀。
也只有那样的人,才能在南阳侯府横着走,才敢出手教训南阳伯。
即便陌生,但她也感激,嫁给南阳伯多年,隔三差五打骂,没有人给她出头。
她是皇室不受宠的公主,又遭皇上摒弃,娶她,不过皇命难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