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汐儿记性好,前世来过一次,她也能顺着回忆走。
宽敞大道连着正堂,前後两处花园,就是中庭。
正堂周围,所有奴才遣退,四扇厅门大开,南阳伯跪在地上,南阳侯拿着棍子拼命抽。
“逆子!平日宠妾就算了,闹得全京城都知道,成何体统!那些东西,全给我退了!”
一天花两万两,这麽花下去,底都要掏空。
“不行,我已经定了,没有退回的道理。都是好东西,我……”
“好什麽!青禾才是你妻子!”
“那黄脸婆,有什麽好?”
谢汐儿恰巧到了厅门,印象中,青禾虽不是倾城之姿,但在宇文皇室里,算是出挑的。
此番,她恼了,为青禾不值,更恨宇文厉。
于是,她故意发出声响,惊动厅内两人。
“南阳伯去元氏木店订货,我特意入府询问,这是要退货?”
说罢,谢汐儿入了正堂。
她是侯夫人,又有诰命在身,就算见了南阳侯,也不用行礼。
倒是跪在地上的南阳伯,需要见礼,可一时之间,他被谢汐儿的美貌惊住。
他府里那麽多妾室,没有哪一个,长这麽好看!
不由得,他看呆了。
直到谢汐儿一记冷眼瞧来,“南阳侯好家教。”
话音落下,南阳侯看到儿子呆愣的眼神,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过去,直接把儿子踹趴了。
此刻,谢汐儿移转视线,瞧着侯府正堂,和记忆中差不多,但有不少古玩字画,也有珍贵瓷瓶。
这几年,南阳侯日子过得很不错。
“宁远侯夫人,逆子顽劣,擅自去元氏木店订货,并非本侯意思,这笔买卖就算了。”
听到顽劣两字,谢汐儿笑了,瞥了南阳伯一眼,“恕我眼拙,真没见过三十岁,还顽劣的人。”
特意强调三十岁,即便普通人家,三十岁的男人,也能独挡一面了。
简单一句,无疑一巴掌打在南阳侯的脸上。
他活了六十年,到老时,脸放在地上,被人碾压。偏偏他没理,训斥的还是一位十七岁的女子。
自尊被践踏,他只能狠狠瞪着儿子,“快赔罪!”
说罢,又是一脚踹过去。
南阳伯这才开始怕,连忙上前,“侯夫人,我知错了,单子取消。”
说到最後四字,他还是很心痛。他新娶的妾室,是别县过来的花魁,卖艺不卖身的。
他好不容易抢回来,给她赎身,她的第一次,也是给了他。
何况,她还年轻,比家里黄脸婆年轻十岁呢!
“南阳伯,元氏木店取消订货,有一套规矩。”
说着,谢汐儿拿出单子,比对数量和价格,“总计黄金五十两,若退货,需要弥补损失,你要给我黄金二十两。”
黄金并非白银,黄金二十两,就是几百两银子。
连根木头都没见到,为了成功退货,要给百两白银!
别说南阳伯皱眉,南阳侯也是第一次听说。
“一个时辰前订货,你们就有损失了?木材从南边运来,这点时间,都不够传信过去准备。”
谢汐儿再一次笑了,笑的眉眼弯弯,“南阳侯不是生意人,不懂商界规矩。坏了这行的规矩,你们以後要买东西,别说木材,怕是胭脂布料,都买不到了。”
一旦失信,就被拉入黑名单,所有商人远离,你有银子,也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