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煜王对她的态度,就令人匪夷所思。
但他更懂知恩图报,有些事不该多问。
谢汐儿脚步飞快,绕过一处小道,她就看到远处一道挺拔身影。
身穿银色铠甲,在月色中特别显眼。
她知道是谁,朝着身影飞奔,到近前时,宇文煜低头看着她。
“阿姐,我和父皇说过,撬动皇陵很不应该,我要做的事,他理解。”
已死之人长眠地下,不能打扰,可这,也是先皇遗愿。
“时间有限,煜儿,你是皇子,你动手。”
就像取姑母骨灰盒一样,需由儿子来。
宇文煜点头,迅速上前,常年习武的他,双臂有力。
他用力推动厚重石板,前两次纹丝不动,最後一次,他咬紧牙关猛的用力。
一点点一寸寸,石板半开。
循着月色,他取出女子衣裙,里面不仅有先皇,还有宇文厉的生母,不是尸体,衣冠冢罢了。
一整套女子衣裙,年岁已久,泛着枯黄。
谢汐儿看着碧色裙摆,她对宇文厉生母不了解,但从嬷嬷口中知道,是个小宫女。
先皇宠幸她,是个意外,说到底,当年惠妃设局,宇文厉生母不小心掉入。
原本那一晚,该是惠妃。
而小宫女的愿望,就是熬到年岁,可以出宫,不想留在宫内。
“阿姐,拿着。”
很快,一套衣裙递来,谢汐儿立即接来。
她在想,一个想出宫的宫女,若非出事,根本不会留在皇宫。
宇文厉不顾生母意思,强行将母妃和先皇葬在一处。
谢汐儿定了定心神,视线移转,却见煜儿神色一慌。
她连忙上前,问道,“怎麽了?”
话音刚落,循着月光,她就看到空荡的棺木。
怎麽会?
里面只有宇文厉生母的衣裙?先皇死了六年,成了一具白骨。
白骨呢?
难道先皇没死?
念头一晃,谢汐儿就否定了,如果没死,宇文厉合并棺木时,就该明白。
为什麽?
“阿姐,父皇尸骨不在这。”
宇文煜抿唇,母妃要和父皇在一起,现在父皇不在,如何放入骨灰盒?
不在乎下葬地点,在乎对方。
谢汐儿也为难了,事情到这步,她压根没想到。
可叫她放手,岂不白忙一场?
但时间只有一刻钟,剩下时间不多了。
“阿姐,难道宇文厉逼宫上位,杀死父皇,还把他尸骨扔了?”
宇文煜随口一说,背脊却在发寒。
谢汐儿唇抿的更紧,思量片刻她就要出声,却在这时——
一道轻微脚步声响起,很轻,但四周太安静。
谢汐儿警觉,连忙看去,却在下一刻,身子僵硬。
不止她,宇文煜也是。
随着来人走近,月色下,轮廓更加清晰。
宇文煜不止僵硬,唇也在抖,此刻的心情,难以言喻,像是打翻各种调味酱。
他真的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