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麽多年,宁世远终于有动静,开始拉帮结派了。
想到这,宇文厉暗芒闪现,只一瞬就消散。
“皇上,昭婕妤晕倒,常美人路过,顺手救下。若非我路过,报恩不说,还恩将仇报。”
说到这,谢汐儿笑了下,“她这身子,不好好在屋里休养,到处跑,万一哪天又晕倒,路过的人都不敢帮忙了。”
之前还是含蓄讥讽,现在就是赤果果的嘲笑。
宇文厉没见过这麽大胆的,可转念想,宁世远的女人,随了他的性格,若胆小,也不会被宁世远看中。
“皇上,臣妇言尽于此,对常美人是杀是留,全凭您的决断,我不插手。”
话落,谢汐儿福身行礼,然後转身离开。
之前各种阻止,现在又不管,任凭他处置。
宇文厉双眸冷冽,一直看着玲珑身影,直到她走出。
就在这时,孙公公来禀,“皇上,常美人跪在落雪殿外。”
“跪一个时辰。”
说罢,宇文厉出了殿门,转道去御书房。
既没有留下陪昭婕妤,也没有去看常美人。
常知茉一直跪着,一个时辰後,太监叫她走。
她才知道,罚跪就是惩罚。
这麽轻松就过去了,之前得罪昭婕妤的,都押去慎刑司,各种折磨,最後横着擡出宫。
“娘娘,肯定是侯夫人帮您,她人真好。”
回去的路上,采菊兴致高昂,有侯夫人撑腰,昭婕妤也要心生忌惮。
六年来,後宫多少妃子死在昭婕妤的眼泪下。
就算宫中无後,贵妃执掌凤印,也要看昭婕妤的脸色。
常知茉思量许久,进入院门,她才道,“她帮忙,但我不能麻烦她。”
她进宫做什麽,每天都在提醒自己,那是诛杀九族的大事。
可她……
咕咕咕——,就在这时,一只灰鸽盘旋在空。
常知茉看到,遣退采菊,取出一只玉笛,吹了几下後,鸽子落在窗前。
她一把逮住,抽下纸条後放开。
距离上次万轻舟送信,已经三个月,这三个月,了无音讯。
打开後,寥寥数语,却令她震惊。
怀孕休养,计划延後。
常知茉疑惑,怎麽突然怀孕了?
随即她又想到,筹划多年,终于步上正轨,万轻舟做好必死的决心,但她不能让万家绝後。
要等她生下孩子……
常知茉闭目,打开後,双目一片冷沉。
她点燃蜡烛,烧毁纸条,再次出门时,又成了温柔的女子。
“娘娘,落雪殿那位,又吐血了。”
采菊悄然上前,禀告时,眼里带着喜意。
每次听到吐血,她都高兴,就喜欢那位,一口气上不来,直接吐死。
可多年来……
采菊心灰意冷,每次吐血,都换来皇上探望,更加宠爱。
吐了这麽久,也没吐死。
在她失望之际,却听自家娘娘笑道。
“你以为,她是真吐血?”
采菊不懂,“难道是假的?”
常知茉没有说话,目光闪烁,“总有一天,会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