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瞧了眼摆放在外的样品,沿着外沿摸了几下,“质地不错。”
说罢,他扭头,恰巧看到谢汐儿。
当场,他就拧了眉头,姑娘气度不凡,不似商户女,说是大家闺秀,也可以。
谢汐儿收起册子,笑容灿烂,上门的牛羊,狠狠宰。
何况,钦天监和礼部,掌管宗祠祭天,说不定修缮皇陵。
那麽大工程,又是宰宇文厉,她当然狠手。
于是,她主动迎了上去,一脸的笑容,露出商人该有的本质。
顷刻,陈大人疑惑顿收,这才是商户大小姐该有的样子,奸诈狡黠。
“几位贵客,给小辈修缮嫁娶院落,还是其他用途?”
谢汐儿十分有礼,一边说一边点着木材样品,“本店新到一批木材,数量极大。”
话落,她朝元鸿达使了一个眼色。
商人最有默契,不多时,元鸿达取来三本大册子,正好一人一本。
陈大人仔细翻看,眉头就这麽拧起了。
修缮皇陵,必须好材质,这样才不易风化腐烂。
而这些,比起之前用的,贵了不少。
两位大人面面相觑,旋即看向旁侧木材,又看了很多样品。
木材质地很不错,比以前用的,好了很多。
只是价格……
此时,大太监发话了,“修缮宗祠,需要很多木材,做我们这桩生意,顶你百个,价格谈谈薄利多销。”
谢汐儿不动声色,很多年前,这太监跟在宇文厉身後,唯唯诺诺的。
现在翻身,成了掌事大公公,讲起价来挺狠。
可惜遇到她,没用。
于是,她又朝元鸿达使了眼色。
瞬间,三位大人手上册子被拿走。
谢汐儿没了刚才的热情,虽有笑意,可疏离淡漠,“慢走不送。”
说罢,她转身故意道,“表哥,去看看账本,张员外五千两定金,有没有到位?”
一听五千两,陈大人愣住,京城一个小员外,修建院落就是五千两定金。
大太监也不说话了,只觉的脸好疼,刚才他还说,薄利多销。
这家店,厚利还多销。
最终,礼部尚书开口,“咱们回去商量。”
言下之意,禀明皇上,这笔银子要从国库拿,事关皇陵,要皇上裁决。
其他两位纷纷点头,不一会走出木店。
谢汐儿瞧了他们一眼,笑意顷刻消散。
“表妹,那几位很神秘,不是好相处的,咱们不做那笔生意。”
此时,元鸿达严肃了,行走商界多年,有些人,他看得懂。
谢汐儿清朗一笑,“我不强求,倘若送上门,不宰白不宰。”
说罢,她进了内屋,翻看账本。
上官岐不在,很多时候她查账,然後给元鸿达过目,做最後清点。
二十天,谢汐儿十分忙碌,陈大人几个回去後,再也没来过,她也懒得过问,毕竟有了翠翠楼,还有永平侯府,不少人定木材。
很快,就日入斗金了。
和往常一样,谢汐儿看账本,偶尔擡头,就见元鸿达站在店门口,不知等谁。
过了许久,她没忍住,问道,“你站那做什麽?”
“表妹,上官岐去哪里了?”
他有重要事问,早就过去半个月,至今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