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还没说完,就见世子猛的扬鞭,马蹄飞溅尘土,一晃眼出了十几丈远。
这……,世子前几天还下令,京城街道,必须速度慢,若撞了谁,就不好了。
话说完没几天,自己破例。
不好吧?
衆属下面面相觑,可周遭议论更多,似乎要把人吞没。
于是,他们不再停留,学着世子的样子,飞扬而去。
一时之间,城西门内,马蹄阵阵响彻于耳。
“啧,就说世子不喜欢女人,好歹唐大小姐京城第一美人,见了她,和见了鬼一样!”
“可不!但是,唐家离开京城,唐大小姐算不上此名了,也不知下一个齐京第一美人,是谁?”
衆人话题一转,唐家被忘得烟消云散。
车内,唐玉儿精致的脸沉静不已,双手随意捏着帕子。
人一旦跌倒,墙倒衆人推,落魄之时,全在落井下石。昔日赵家如此,今朝唐家也是。
京城这个大染缸,呵!
马车缓缓行驶,沿着城道出了西门,进入京郊速度加快,不一会消散。
自此,齐京再无唐家。为了盘缠,唐家宅院也卖了。
和唐家所有的一切,画上句点。
齐京东西交界,谢汐儿下了马车,比起前几日,围观百姓少了很多。
她三天没来,但建造紧锣密鼓,速度尤其快,按照图纸,墙壁已经隔好,内间还是粉刷,门头也开始量了。
“大小姐!”
元家几个小厮快步走来,一脸讨好恭敬,“常大人说,店铺快了,今日一早就来了,在里面呢!”
谢汐儿望去,恰巧一个灰衣男人走来,手里拎着粉刷桶,周身落满灰尘。
没有官袍,也没有官帽,头上也落下灰尘。
“常伯伯。”
谢汐儿立即喊道,一边走一边进去。
“别过来,我脏兮兮的。”
常大人连忙後退,一张脸满是慈祥,没有身份疏远,只有亲切环绕。
走近了,谢汐儿才瞧到,不止身上头上,脸上全是粉刷灰,眼角唇边全是。
她索性取出帕子,径自扬手,“我给你擦擦。”
“别,活没有干完,擦了,等会也脏。”
常大人拒绝,但拗不过谢汐儿。
此刻,他越发觉得,丫头的性子和女儿很像。
她要做什麽,十头马都拉不回来。
“你别太累,否则,知茉以後出宫,会埋怨我的。”
谢汐儿故意提常知茉,但常大人听了,不可置信。
他只需丫头保护女儿周全,出宫根本没想。
就算是位分低的美人,也是皇上的人,一旦搭上後宫妃子的标签,一辈子都出不去,直到老死。
谢汐儿见他震住,故意俏皮眨眼,“我的话,常伯伯不信?”
说罢,她收回帕子,接过常大人手中的粉刷桶,然後吩咐小厮,“端壶茶来。”
“是,大小姐!”
小厮躬身领命,不一会从内间端来茶壶。
谢汐儿倒了杯,“常伯伯,您一下早朝就来帮忙,肯定渴了。”
几个小厮身子一抖,岂止下早朝啊!
天没亮就来视察,忙活一会换上官服去早朝,然後马不停蹄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