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柳太傅,一个人救了太多次,在宇文厉那,行不通。
所以,另有其人。
“常大少爷,以命换命。”
谢汐儿身子完全僵住,心都开始颤抖了,“什麽!”
那位大少爷,是常伯伯的独子!常伯伯只娶了一位妻子,生下一儿一女。
岂不绝後!
她知道常少爷,和她同岁,比她小一个月,心性淳朴,整天笑嘻嘻的。
曾经,她还捉弄过他,令他跌入粪坑。
六年前,他十八岁。
刚刚成年,竟死了!
“五马分尸,尸体都没保留完整,常夫人过度悲伤,心疾发作,当晚去世。常大人出天牢,一夜白头。”
深受刺激,才会瞬间白发。
那种痛苦,刻骨铭心,如果常伯伯没有替父亲求情,常少爷不会死,常夫人也不会。
到底,赵家欠了他。
谢汐儿心思沉沉,垂在身侧的手募的握紧,看向正厅的眼神中,隐隐夹着泪花。
不知过了多久,正厅内,常大人忽然转身走出。
谢汐儿连忙藏在树後,看着他渐行渐远。
最终——
细长臂膀袭来,温热的气息席卷她全身,回神时,她已被宁世远搂住。
指腹顺势而上,替她擦拭眼泪。
“早知道你哭,就不命令追影和你说。”
谢汐儿恍然,擡头认真的望着他,“常知茉怎样了?”
常知茉,常伯伯的女儿,如今只有她一个女儿。
“三年前选秀入宫,常美人。”
记忆中,常知茉活泼爱热闹,姑母说她是个捣蛋鬼。
两人接触不深,但她知道,常知茉进宫时,对那些妃子特别不屑。
这样的性格,怎麽可能参加选秀?
何况,到底工部尚书独女,小门户的女子都能做淑妃,常知茉就做一个小小美人。
谢汐儿抿唇,手也跟着攥紧,却在下一瞬,被宁世远掰开手指。
募的,温热气息环绕,十指相扣。
“你想见她?”
宁世远低眸,唇边泛着笑意,“我可以安排。”
谢汐儿思虑良久,最终摇头,“不是时候。”
现在,越少的人知道她身份,对她越好。
“常大人看了图纸,怎麽说的?”
“夸个不停,但是,也改了几笔。本侯已吩咐下去,很快就能改造。”
谢汐儿愣住了,他直接吩咐了?
“怎了?夫人不是说,一月内必须开张。”
是啊,她的确这样说,可她的意思,她去办。
“另外,五艘大船备好,已在青泯听候命令,运输木材不在话下。”
速度真的很快!
谢汐儿唇微动就要说什麽,却被宁世远食指抵住。
“如夫人所言,这些船只,包括本侯的手下,你都要付工钱。”
说到这,宁世远堪堪一笑,如沐春风般,“若做不到,本侯不介意肉……偿。”
最後两字,又低又沉,与此同时低头,咬住她的耳垂。
肉……偿!
他脑子里想的什麽!
谢汐儿心砰砰直跳,“放心,我不会给你丢脸,说到做到,你就等着入账!”
宁世远笑而不语,眉目波澜不惊,他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比起银子,他更喜欢肉……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