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队伍已到跟前,傅凛天视线微扫,只觉的眼前女子熟悉,双手一拉缰绳停下。
他定定看去,终于想起女子是谁。
再看周围,车夫倒地不起,马车也横着倒下。
“唐大小姐,遇袭了?”
丫鬟就要说话,却被主子掐住。
唐玉儿已经平静心思,缓声道,“没有,突至郊外赏景,车夫突然热晕,马车也跟着倒了。”
只言片语,傅凛天并不信,可周围没有打斗痕迹。
于是,他扬手吩咐,“扶起马车,送唐大小姐回京。”
“属下遵命!”
话落,傅凛天扬起马鞭,带着一衆队伍飞速远离。
他前几日入京,在家呆了一阵子。不急着回偏县,父亲命他,带府兵去军营训练。
马蹄消散于耳,马车也扶了起来,唐玉儿坐了上去。
车帘放下,丫鬟才敢问,“大小姐,您为什麽不说实话?”
唐玉儿眉头皱起,很快又散开,“女子遇袭,没有好事,有损清誉。永平侯府来人衆多,难堵悠悠衆口。”
索性,她不承认。
“但那位姑娘,替您引开……”
“她不会有事。”
唐玉儿笃定出声,就是认定谢汐儿无碍,她才没有说实话。
世上,没有什麽比名声更重要,她受苦多年,终于换来今天,在齐京世家闺秀中,有一席之位。
她辛苦争取的,不能轻易失去。
永平侯府的人,实在太多了,约莫百人。
倘若她遇袭传了出去,那些和她过不去的闺秀,会怎麽嘴碎?
光唐家那些妹妹,就够她受了。
“大小姐,奴婢明白,您也是不得已。”
说着,丫鬟心疼起来,大夫人去的早,老爷续弦了。
现在的大夫人,是继母,对大小姐很严苛。
大小姐名声在外,唐家才开始重视。
一切来之不易,不能毁了。
车内寂静,唐玉儿没说话,透过扬起的车帘,瞧着郊外。
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人,没有温暖的港湾,也没人保护。
所有东西,都是她凭努力得到。
忽的,她心头发酸,这一刻,她多麽羡慕谢汐儿。
她要为清誉考虑,以至于说谎,但谢汐儿,能够那麽飒爽,毫不惧怕的站在敌人面前。
哪来的底气?
就因为身後,是宁世远,她有十足胜券。
谢汐儿对付人的孤冷神情,说出的每句话,都是她不敢的。
“大小姐,您怎麽又哭了?是不是担心那位姑娘,她不会有事。”
说着,丫鬟取出帕子。
唐玉儿随手接过,左右擦了下,无意中,她落泪了。
几年了,她不轻易掉眼泪,却在短短几日,动不动流泪。
为她的单相思,更为这麽多年,她一直努力的付出。
食指上的茧子,日日练琴磨出来了。
学女红时,被绣针扎了无数下。
可现在,都没用了。
唐玉儿暗自一笑,似失落又似无奈,“我也相信,她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