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礼包抛洒,到处喜笑连连。
听着一声声喜庆,喜房中,沈碧双手紧握,眼里全是憎恨。
都是谢汐儿!
她仗着狐媚功夫,怂恿宁远侯,沈家哪里不敢听?
她就这麽嫁人了!
沈家二小姐,凭什麽嫁给员外之子?
还没中举,也不知道考几年能中,以後当官,哪有这麽容易?
简直下嫁,整个沈府姑娘里,她一点面子都没了。
气的不行,却又无可奈何,这种感觉,令她十分难受。
偏巧——
“二小姐。”
恭敬的婢女声传来,很快,沈碧手腕上落下一方玉镯。
这玉镯,很精致,玉质剔透,比她任何一个玉镯都要好。
“这是贵客送的礼,大夫人嘱咐,您务必戴上。”
沈碧心头一跳,红盖头下的眼深沉不已,“谁送的?”
这块玉不简单,她不是沈舒,庶出小姐,又是这种情况出嫁,怎麽有人给她送礼?
“奴婢刚才偷偷瞧了,是位姑娘,亭亭玉立,美的和……”
还没说完就被沈碧打断了,她右手狠狠一拂,“别说了。”
她知道谁了,谢汐儿!
嫁娶日,特意到沈府来,更送她昂贵礼物,炫耀吗?
这麽贵重的玉镯,她没见过,可谢汐儿说送就送。
就想气死她!
她甚至能透过喜房,看到谢汐儿轻笑的讥讽。
瞧,你嫁到远地,还是小门户。而我,从青泯而来,一举进入京城。
你是小门户的夫人,而我是侯夫人……
沈碧气的整个人发抖,谢汐儿不送还好,这一送,她就觉得特别扎手!
“二小姐,千万不要取下!”
婢女焦急说道,连忙上前阻止。
一腔气焰无法发作,沈碧气的快炸了,这玉镯,就是嘲讽奚落!
大夫人明明知道谢汐儿的用意,还叫她戴上。
“花轿到了,准备好了吗?”
一记老妇声隔着门板传来,是老夫人身边的嬷嬷。
“已经好了。”
说罢,婢女低头,再次嘱咐,“大夫人嘱咐,就算进了夫家,也不许摘下。”
沈碧想说什麽,可这时,喜房打开。
热闹的欢呼声传来,紧接着,她被两个嬷嬷扶了出去。
“二姐姐,祝一路顺风,来年添个大胖小子!”
“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沈府几个十岁出头的姑娘,乐呵呵的祝福。
为了拿喜糖礼包,她们这张嘴,也是抹了蜜。
但沈碧听了,特别刺耳,微红的盖头下,她看到手腕上的玉镯。
走出庭院的那刻,她听到母亲压抑的哭声。
这一刻,她也想哭,除了恨,更有无尽的後悔。
为什麽她要得罪谢汐儿……
她没有陷害人,无非说了几句话,却要赔上一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