惆怅间,他见祥嫂走来,她是厨房掌事,正端着大托盘,好几个精致菜肴。
“祥嫂。”
“幕侍卫。”
祥嫂连忙停下,转而又道,“这是谢姑娘的,可不是给您的,我给她送去。”
“我替您送去。”
幕广给自己找到活了,立即伸手就要拿,却被祥嫂阻挡。
“别,侯爷吩咐,谢姑娘的起居,我照顾。”
说着,祥嫂乐呵呵的,“侯爷不是准你假了吗?你不收拾下,回老家?”
咚——,幕广的心沉了,怎麽祥嫂都知道了?
“我不耽搁你,多少年了,你都没回去,思念的厉害吧?”
祥嫂脸上尽是笑意,不一会走了。
幕广再次怔住,他就这样回老家了?
“幕统领。”
就在这时,一群手下走来,脸上全是恭喜,“侯爷准您假了,您能回家看看,真好!”
幕广不知说什麽,敢情这事,全府上下都知道了!
如果他不走,岂不当衆违抗侯爷命令?
为什麽侯爷赶他走?
嫌他办事不行,准备一手提拔追影了?
他这个侍卫统领,不行了?
幕广百感交集,走不是,不走也不是。
“幕统领,属下给您收拾行李?”
有几个侍卫兴冲冲的,一脸高兴。
幕广不乐意了,“这帮兔崽子,我走了,你们很高兴?乐得清闲是不?”
“不,绝无此意,我们保证,天天想你一次。”
这些侍卫,跟随幕广多年,而幕广明面严肃,私下对他们亲如兄弟。
“谢姑娘在府中,给我仔细着!咱们侍卫营,千万别被暗卫队比下去。”
千名暗卫由追影掌管,和他职权一样,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两者间,隐隐形成较量。
“放心,属下们天天训练!幕统领,您这次回老家,吃好喝好,若可以,带个嫂子回来呗!”
一听嫂子,幕广眼皮一抖,“尽说瞎话!”
话这样说,他忽的想起蛮蛮喂小八吃东西。
顿时,心也抖了,光天化日,太肉麻!
何况,小八那麽年轻,比他小很多岁,就开始卿卿我我了。
大男儿志在四方啊!
幕广暗自啧啧,脚步一侧走向後厢,侯爷下令,所有人都知道了。
他还是乖乖的收拾包袱,尽快回老家。
当幕广身影消散,林中忽的一动,顷刻出了侯府。
皇宫南门北角,华美的鎏金马车停立,两侧早有公公候着。
车帘还未挑起,公公就已躬身行礼,“奴才参见宁远侯。”
出声的公公,是太和殿的大太监,跟随皇上左右。
既然他专程等候,看来宇文厉,也一直在等。
修长手指挑起车帘,高大身影一跃而下,玄色衣袍随风飞扬清冷不已。
“嗯。”
一个字,清清淡淡,沉稳脚步随之响起,直入宫门。
左右两旁禁军拱手以礼,纷纷退去,迎宁远侯入宫。
朝野动荡,影响最大的就是宫内禁军,萧统领被流放,一些投靠他的朝臣,日夜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