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着一个婢女作甚?
他越发郁闷,就连夜风,都吹不散愁思。
到最後,他长长一叹。
夜色漫漫,四处寂静无声,同样的夜,对有些人而言,十分平静。
而有些,浪涛汹涌。
翌日,谢汐儿起的很早,她昨日回了内寝,等了一炷香,见宁世远没来,她就知道他回京了。
齐京这几日,肯定动荡,他回去做什麽,她也多半了解。
此刻,她的心境和以前大不相同。
曾经,她怀着小心思,一步步谋划。每一步都走的艰难,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而今她知道,她不是孤身一人。
除了夫子煜儿,还有宁世远。
她的心满满的,温热不已。
“大小姐,您今天气色真好!”
忽的,蛮蛮端着早膳走了进来,看到谢汐儿时,连连笑着。
被这麽一说,谢汐儿不自觉的看向铜镜。
镜中女子,肤如凝脂,眉若远山,脸颊红润不已,仿似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看来,您心情很好,人逢喜事精神爽!嘿,贡试提前了。”
刹那,谢汐儿心思微凝,贡试竟然提前了!
今年会试,最早明年初秋贡试。
“再过两个月,就是贡试,地点就在云州。到时候,咱们大少爷参加。”
举人是做官的门槛,你想做官,举人起步。
但中举之人,不一定有官做。
贡试不一样,一旦位列前十名,都有差事。更别提,已经做官的谢远知。
倘若贡试取得好成绩……
谢汐儿欣喜不已,她相信谢远知的实力,可现在,宇文厉已经怀疑她。
至于怀疑到哪一步,她不清楚。
冲着这一点,谢远知的前程,还是未知数。
渐渐的,谢汐儿面色凝重。
“大小姐,您不高兴吗?府中两位大能人,柳大学士亲自教导大少爷。”
柳从谦住在谢宅,贡试仅有两月,不得不说,天大的好机会。
“我当然高兴。”
话落,谢汐儿执起勺子,小口喝粥。
用完早膳後,她遣退蛮蛮,一人到了院子,唤来幕广。
“准备马车,入京。”
听到最後两字,幕广眼皮一跳,“谢姑娘,您去京城做什麽?”
齐京正是多事之秋,不安稳呐!
谢汐儿当然不会告诉他真实目的,故意道,“侯爷走了,也不打个招呼,我想他了,不行吗?”
顷刻,幕广觉得空气都不新鲜了,大清早,一把新鲜的狗粮喂入嘴中。
他好撑啊!
不过……
“谢姑娘,您当真为了侯爷?”
谢汐儿睨了他一眼,“不然呢?他长得好看,齐京狐狸精多,多少人盯着,我要看紧点。”
“好了,您别说了,属下马上安排。”
又是一把狗粮,幕广不想吃了,转身就走。
却在院门处,他一眼看到蛮蛮,手里捏着一块饼,亲自喂小八吃。
这……
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一个两个都这样,考虑他的感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