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第二次打晕,等她醒来时,她的包袱没有了。
谢汐儿,你真狠!她不过要个住处,却要她的命。
包袱里的东西,五两银子,衣裙,全都没了。
这几日,她根本不知道怎麽熬过来的,她饿着肚子,一步步进城。
就连衣服都染上灰尘,大家见了,都以为她是叫花子。
她已经三天没吃了,饿的不行,才偷了两个包子。
刚啃两口,就被人追上来,她慌不择路跑到这,意外发现谢汐儿!
宽敞华美的马车,锦衣华服,和关家小姐有说有笑。
哥哥上任云州刺史,对谢汐儿又好,如今的谢汐儿,飞上枝头成了凤凰,各种看不起谢家姑娘。
“叫你偷,我打死你!”
又是一拳落下,直接砸在她脸上,不一会,嘴角出血了。
谢莲依抽搐着,拼命躲闪,“别打了,别打了……”
手里的两个包子,早已滚落在地,但男人不打算放过她。
“这张脸,还算可以,偷我东西,我卖了你!”
说着,男人嘿嘿笑了起来。
行人见了,纷纷躲闪,甚至脚步走的更快,生怕被牵连进去。
云州富庶,越大的地方,阴暗越多,像这种偷盗,或者当街抢人买卖的戏码,早习以为常。
况且,那姑娘是叫花子,谁会管她死活?
疼痛还没缓解,猛力忽的袭来,谢莲依整个人摇摇欲坠,可她知道,男人口中的卖,是什麽意思。
她是清白人家的姑娘,若是被卖了,她这辈子完了。
于是,她奋力挣扎着,“救命!你的包子,我给你银子就是。”
男人听了,嗤的笑了,“你个叫花子,还有银子?老实点,谁叫你惹了我!”
说着,他更用力的拖拽,直接朝偏僻的胡同走。
云州西坊,有几家勾栏院,这个姑娘长得还行,可以卖五两银子。
这麽一算,他赚了。
他越想越起劲,拖得更用力。
谢莲依无法阻止,她拼命摇头,视线移转间,她看到墨坊一角。
谢汐儿就在里面!
就算恨她,可现在,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于是,她拼命的喊着,“姐姐!”
响亮不已,对着墨坊死吼。
“姐姐!谢汐儿!”
“还给我来劲了,你个叫花子!”
男人力气更大,没两下拖到僻静胡同。
经过这处弄堂,再拖一个巷口,就是西坊。
买卖叫花子而已,何况,勾栏院有吃有穿,若是遇到贵家老爷,伺候的舒服了,擡回去做小妾呢。
富贵人家的妾室,比叫花子好多了。
谢莲依惶恐不已,她发现,无论她怎麽吼,墨坊四周毫无所动。
谢汐儿到底没听到,还是故意的?
都是谢家姐妹,她都快死了,竟不救?若是传到祖母那,谢汐儿也没道理。
“我给你寻个好地方,吃穿不愁,对你不错了。”
男人低声一笑,速度更加快。
眼看就要拖出弄堂,谢莲依拼命反抗,“你知道我是谁吗!云州谢刺史,是我哥!诗会一展才华的谢家小姐,是我长姐!”
声音极大,气势不小,一下子将男人吓住了。
男人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开什麽玩笑,若是谢家姑娘,你会沦落到此?”
一张小嘴,成天放屁呢!
谢莲依见他不信,更急了,就要焦急出声,这时候,她却听——
“给你十两,姑娘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