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指尖沾了茶水,“不了。”
两人在雅间呆了半炷香,等夥计来唤时,她才和宋韵乐一起走出。
到了楼下,已经不止十桌,除了她请的,另外来了不少人,檀歌和关灵秀都来了。
谢汐儿目光一扫而过,今日花费不下千两。
思及此,她看向沈飞羽,只见他一脸惆怅。
这兜里的银子,怕是不够。
“谢汐儿。”
忽的,高亮的女子声传来,只见关灵秀朝她招手。
谢汐儿带着宋韵乐走过,这一桌,还是她们这些人,和诗会那桌一样。
晚宴已经开始,几十名暗卫坐在另一侧,每个人手边,都有一盏青瓷酒瓶。
清酒,度数不高,却也爽口。
见她坐下,关灵秀眯起的眼一片笑意,“没想到,你家虽是小门户,出手挺阔绰。”
话落,她又四下张望,没发现谢家二小姐,才放心。
那只山鸡,心思不纯。
“福成酒楼清酒,来一杯?”
此时,关灵秀摇着酒盏,作势要倒酒。
谢汐儿摆手,随即命夥计取来茶壶,“我滴酒不沾,一滴就醉。”
会坏事,何况今晚,宁世远到西苑。她若是喝酒,万一做点什麽来……
“这可是清酒,姑娘家都能……”
说着,关灵秀又闭嘴了,生怕自己再说下去,又被谢汐儿怼。
“罢了,檀大小姐,我们喝。”
话落,她递了杯酒盏过去,檀歌没有拒绝,直接饮下。
晚宴很热闹,没有诗会那麽拘束,就连宋韵乐,也放开了。
谢汐儿低头缓缓吃着,期间,关灵秀那张嘴说个不停,全是各地趣闻。
“我说了那麽多,你怎麽不笑?”
这时候,谢汐儿也吃饱了,“你说的那些,我以前就听过。”
说罢,她放下筷子,拿了帕子擦嘴,视线掠过沈飞羽。
他这张脸,还在发愁。
师徒一场,真当她要银子?
谢汐儿暗自一笑,然後起身,“你们慢用,我随後过来。”
说罢,她径自走向後处,找到掌柜,先把账结了。
关灵秀本想跟上去,却被檀歌拉住。
“关大小姐,你想做什麽,我知道。凡事过犹不及,别贴的太紧了。”
无外乎书画,求谢汐儿教导。
关灵秀被戳破心思,只好耐下性子。
此时,谢汐儿到了後处,却没发现掌柜,随即她又绕过内廊,准备到前厅。
却在这时,一道黑影忽然晃过。
顷刻,谢汐儿停步,气息冷凝周身戒备。
有外人!
啪啪——,清脆的鼓掌声响起。
皎洁月色下,一袭修长身影笔挺而立,一抹玲珑玉悬于腰侧。
就算没看到男人的脸,单凭那块玲珑玉,谢汐儿也知道是谁。
宇文厉!
为什麽他会出现在福成酒楼?更在後院!
似乎知道她会来,一直等着。
谢汐儿屏气凝神,隐在衣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可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于是,她散去冰寒,恭敬有礼的福身,“民女参见皇上。”